点酸,赶紧低头揉了把脸。
“行啊,”我说,“那你得负责浇水。”
“嗯。”
“我也算一份。”司徒墨插进来,“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浇我送你的那朵。”
“你送我的?”我挑眉,“你拿火烧的也算?”
“火里也能生花,”他抬手,又一簇狐火跃出,这次没化形,就那么飘在指尖,“你看,它会动,会亮,还会听话。比真的花有意思多了。”
我盯着那团火,忽然想起什么——上一次在密室,吊坠发烫时,眼前闪过的画面:一只手,拿着一朵枯萎的花,递向黑暗里的另一个人。
那时我以为是幻觉。
现在我不确定了。
“你以前……”我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问不出来。
那些记忆像碎片,拼不全,也丢不净。我知道他在等,可我不想逼自己。有些事,现在还不该知道。
司徒墨收了狐火,低声道:“走吧,别让死人等太久。”
他转身,断刀点地,迈出第一步。
我和陆九玄对视一眼,没说话,跟着迈步。
祭坛废墟在身后渐渐变小,碎石、残柱、焦痕,都被抛在后面。我们朝着光柱指引的方向走,一步,一步,踏过裂开的地缝,绕过倒塌的石墙。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灰,也带着一点湿气。
陆九玄的衣角猎猎响,银发沾着尘,肩伤还在渗血,但他走得很稳。我右手包着布条,每动一下都疼,可我没放慢。司徒墨在右边,脚步有点拖,左臂用力过度,额角冒汗,但他也没停下。
我们都没回头。
星图的光柱始终在前方引路,像一根线,牵着我们往前走。海平线上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些,能看出起伏的山脉和隐约的建筑轮廓,可依然遥远。
我不知道要走多久。
不知道那边有什么。
不知道这一路会不会再有埋伏、陷阱、旧敌或新祸。
可我知道,这一次,我们是自己选的路。
不是被推着走,不是逃命,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使命。
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决定往前走。
陆九玄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下我袖口。我侧头,他指了指里面——草药灰沾在布上,蹭得到处都是。
“还没擦。”
“懒得弄。”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司徒墨在右边哼了声:“你们俩,一个满袖灰,一个满身血,站一块儿像乞丐配屠夫。”
“那你呢?”我反问。
“我?”他扬起下巴,“我是唯一的体面人。”
“体面人拄着半截破刀?”
“这叫风骨。”
“你有风骨,我有灰。”
“你俩都有病。”陆九玄突然插了一句。
我和司徒墨同时扭头看他。
他面无表情,继续走:“一个逞强不说话,一个嘴硬装潇洒。走快点,天黑前得找个落脚处。”
我咧了下嘴。
司徒墨啧了一声,加快脚步:“听见没?教习大人发话了,走快点,别拖累队伍。”
“谁拖累谁还不一定。”
“你右手都包成粽子了还嘴硬?”
“你右臂都不能抬了还跑?”
“我用脚都能比你快。”
“来啊,比比?”
“比就比。”
两人说着,真较起劲来,脚步都快了半分。
我笑着摇头,也提了提速。
三个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踏在碎石地上,节奏乱,却同步。
星图的光柱在前方延伸,指向那片未知的大陆。
我们正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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