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下沉得比刚才快得多,裂缝瞬间扩大,水流像被什么东西推着,猛地喷出来。不是普通的水,颜色偏暗,带着一股子铁锈味,一碰到地面就开始冒白气。我往后跳了一步,脚底打滑,差点摔在石砖上。陆九玄反应更快,一把抽出剑,横扫过去,剑锋切进水流,却没有溅起水花——那一片水直接凝住了,结成半透明的冰壳。
“不对劲。”他说。
话音还没落,整个通道开始震动。头顶的碎石往下掉,砸在冰面上噼啪作响。我抬头看,只见那些渗水的缝隙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在漏,水顺着墙面往下淌,转眼就积到了脚踝。更奇怪的是,这些水不往低处流,反而像是有意识地朝我们围过来。
司徒墨往后退,靠到墙边,手已经伸进了袖子里。他掌心冒出一团幽蓝火焰,刚甩出去,火苗撞上水面,“嗤”地一声灭了,连烟都没冒。他又试了一次,结果一样。
“我的狐火被压了。”他低声说,语气有点沉。
陆九玄站到我和司徒墨中间,剑尖指向地面蔓延的水流。“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阵法,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没吭声,手指攥紧了那张纸。吊坠贴在胸口,温温的,但没有预警,也没有发烫。这说明它不觉得危险来自外部,或者……这个陷阱根本不需要预警。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就在我们脚下。石砖翻起,露出下面一个圆形井口,黑漆漆的,看不见底。水流立刻往那里汇去,形成漩涡。我本能地后退,可右脚刚抬起来,一股吸力从井口传来,整个人往前一倾。
“叶蓁!”陆九玄伸手抓我,差了半寸。
我摔进水里,那水冷得不像活物,一碰皮肤就像针扎。整个人被卷进去,耳朵里全是轰鸣声,分不清是水声还是通道崩塌的声音。身体被打转的水流甩来甩去,撞到岩壁好几次,肋骨处一阵钝痛。我咬牙撑着,一只手死死捏住那张纸,另一只手胡乱抓,想找个支点,可四周都是滑的石头。
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头顶的光越来越远。井道往下斜得很急,水流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干脆把我推出去,像扔沙袋一样甩进一条横向的水道。我滚了几圈才停下,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喘气。纸条还在手里,只是边角湿了,字迹有点晕开。
抬起头,前面是一段狭窄的通道,尽头隐约有光。我撑着站起来,腿有点软,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冰凉。走两步,脚下一滑,又摔了一跤。这次手掌擦过地面,蹭破了皮。我甩了甩手,没管,继续往前挪。
那边的情况我不知道。
陆九玄被水冲到转角时,就已经察觉不对。他的剑刚挥出第三道冰刃,寒气反扑上来,顺着剑身往手臂爬。他想撤,可动作慢了半拍,手腕一僵,整条右臂结了层冰。紧接着是左肩、胸口、双腿。冰层越裹越厚,最后整个人被封进一根粗大的冰柱里,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意识是清醒的。他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在冰里凝成霜,一层层附在内壁。剑横在胸前,也被冻实了,灵力传不出去。他试着运转心法,可体内的气走到一半就被卡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经脉。冰层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淡蓝色,一闪即逝。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来时,目光落在前方空荡的通道上。刚才叶蓁就是被那股水冲走的,方向是东南。现在她应该已经脱离主道,往深处去了。司徒墨的位置不确定,但从声音判断,应该还在原处。
他不能动,但脑子没停。这个结界针对的不是所有人,而是有选择性的。水先困住叶蓁,再封住他,唯独让司徒墨多撑了一会儿。为什么?是因为狐火能破水?还是因为……这本就是为某个人设的局?
另一边,司徒墨背靠着墙,浑身湿透。他第三次点燃狐火,火苗刚跳出掌心,就被空气里的水汽压灭。这一次他看清了——不是火的问题,是周围有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在吞噬热源。他的妖力还在,可输出不到体外,像是被套了个罩子。
他低头看了眼袖中的断刀,没拔。这时候乱动只会触发更多机关。他抬头看那堵被炸开的墙,隔间里的木盒还在,纸张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张写着“叶蓁”的纸不见了,应该是被她带走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他听见水声停了。
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变得平稳,像在循环流动。整个通道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敲在石头上。
他盯着那片水面,忽然开口:“司徒烈!你死了还不安分!”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得很远。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人都死了,骨灰可能都被风吹散了,还能在这儿设陷阱?可刚才那一连串的变化太准了,水势、冰层、符阵启动的顺序,分明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