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时空,我都不同。
有时是村姑,有时是乞儿,有时是女侠,有时只是个普通少女。可每一次,他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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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都为我而伤,为我而死。
我没有记住他。
可他一直记得我。
直到最后一个画面。
巨大星盘悬浮在虚空之中,银光流转,星辰环绕。他跪在中央,身穿古老战甲,九条狐尾完全展开,每一根都染着血痕。他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刀尖抵住自己胸口神格所在的位置。
他低头,声音很轻,却穿透所有时空:
“这次……换我来追你。”
刀锋划下。
神魂崩散。
我猛地睁眼,手还贴在他眉心,指尖冰凉,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妖瞳中的金纹迅速褪去,视线恢复清明,可眼前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
他依旧昏迷,呼吸平稳,体温略有回升,三枚噬魂钉无光,左手松开衣角,垂落身侧。唇角有一点弧度,极淡,几乎看不见,像是梦里听见了什么好消息。
我没动。
也不敢动。
那些画面不是幻觉,不是猜测,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封印在他灵魂深处。他是狐族大将,曾守护星盘千年,因违令放走观星族囚徒被贬下界,记忆被削,神格被毁,轮回重入人间。
而我一直,是他要护的人。
不是这一世,是每一世。
他不说,不争,不求相认,只一次次在我遇险时出现,替我挡灾,替我赴死。哪怕我不记得他,哪怕我躲他、骂他、怀疑他,他还是来了。
这一次,他又差点死在噬魂钉下。
我右手食指的布条还在渗血,刚才那一探耗了不少精气,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可比起这些,心里更疼。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轻轻放在他肩膀上。
他没反应。
但我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呼吸重了一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外面的风雪小了些,冰墙上的裂痕还在,可刮擦声没了。陆九玄依旧站着,背影笔直,剑未出鞘。
我知道他们还没走。
可这一刻,我不想管外面的事。
我只想守着他。
坐了这么久,腿有些麻,我挪了挪位置,靠回岩壁。左手仍搭在他肩上,右手蜷在膝头,布条上的血渍已经发黑。我盯着那截断刀,还插在雪中,刀身漆黑,咒文全无,像是彻底废了。
可它救过我们两次。
第一次劈开影子围攻,第二次劈开冰山逃生。每一次,都拿他的命去换。
“你这个傻子……”我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告发我就完了?那你现在算什么?”
我没哭。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被我憋了回去。我不习惯哭,从小流浪就没那个资格。可现在,我怕一哭,就忍不住想抱住他。
我不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这种事。
我抬头看了看陆九玄的背影。
他没回头,也没动。
可我知道他在听。
我没再说什么。
风从裂谷上方吹下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冷得清醒。我 pullsmy sleeve, 看了看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去年冬天在北境留下的。那时我饿得走不动,是他扔给我一个烤红薯,站在十步外说“吃完了赶紧走”。
我当时嫌他多管闲事。
现在想想,那红薯烫手,甜得要命。
我低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睫毛颤了一下。
不是做梦。
是真的动了。
我屏住呼吸,手按在他肩上没松。
他没醒,可那点细微的变化告诉我,他知道了。知道我见过那些记忆,知道我明白了一切。
也许他还知道——
我也不会再逃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停了,风也静了。冰墙外再没动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可我们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我靠着岩壁,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天光从裂谷上方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像是快要亮了。
我活动了下手脚,站起来,把插在雪里的断刀拔了出来。刀身冰冷,沉得压手。我把它轻轻放回他身边,离他右手近一点,万一醒来能摸到。
然后我蹲下,把自己的外袍拉了拉,盖住他胸口。
“等你醒了,”我说,“我请你喝酒。”
他没回应。
但我看见他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
就在这时,陆九玄突然开口。
“可以走了。”他说。
我抬头。
他依旧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