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阿骨打听完幽州战报,哈哈大笑:“童贯这个阉人,二十万大军被耶律大石三万残兵打得屁滚尿流!宋人无能,可见一斑!”
大殿内,众将也跟着笑。完颜宗弼大声道:“父汗,此时不取幽州,更待何时?儿臣愿率五万精兵南下,十日之内必破幽州!”
“不急。”阿骨打摆摆手,看向完颜宗望,“老二,山后那边怎么样?那支梁山军有什么动静?”
完颜宗望出列:“回父汗,梁山军收缩兵力,固守应州、蔚州、朔州三城。咱们的使者三日前进了应州,还没回来。不过探子回报,他们正在加固城防,收容流民,看样子是要长期固守。”
“有意思。”阿骨打捋着胡须,“宋军大败,他们不南逃,反而要固守。这支梁山军,胆子不小啊。”
韩企先插话道:“陛下,这正是招抚的好时机。宋廷新败,无力北顾,梁山军已成孤军。此时许以高官厚禄,他们说不定就降了。”
宗弼冷哼:“降?我看他们是等着捡便宜!等咱们和耶律大石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出来收拾残局!”
“老四说的也有道理。”阿骨打沉吟片刻,“这样,宗望。”
“儿臣在。”
“你带三万兵马南下,到应州城外驻扎。不攻城,但要让他们知道,大金的刀就悬在头上。”阿骨打眼中闪过精光,“等幽州战事一起,你看他们的反应。若是真心想降,就收编;若是想坐山观虎斗……你知道该怎么做。”
“儿臣明白。”宗望抱拳。
“宗弼。”
“儿臣在!”
“你率八万主力,三日后出发,直取幽州。”阿骨打站起身,声音洪亮,“耶律大石是个人物,但大势已去。这一战,要打出大金的威风!让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遵命!”宗弼兴奋得眼睛发红。
散朝后,宗望和宗弼并肩走出大殿。宗弼拍着哥哥的肩膀:“二哥,你那三万兵马够不够?要不要我再分你一万?”
“不必。”宗望淡淡道,“对付梁山军,三万绰绰有余。倒是你,打幽州要小心,耶律大石不是童贯。”
“放心吧!”宗弼大笑,“铁浮屠一出,什么大石都要碾成粉末!”
兄弟二人分头准备去了。金国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应州城里,林冲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今日又收容了八百流民。”鲁智深抹了把脸上的汗,“都是从涿州逃过来的,说辽军溃兵在城里烧杀抢掠,活不下去了。”
武松咬牙:“咱们要不要出兵?涿州离这才一百多里,急行军一天就到!”
“不能去。”林冲看着地图,“咱们一出兵,应州就空了。金军五万骑兵在三十里外虎视眈眈,咱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能进城。”
“那就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鲁智深一拳捶在桌上。
林冲沉默良久,缓缓道:“传令,四门大开,凡是逃难来的百姓,全部收容。开仓放粮,搭建窝棚。另外,从流民中挑选青壮,愿意当兵的发兵器,不愿意的帮着运粮修城。”
杨志担忧:“粮食怕是不够啊。咱们原本的存粮,加上从各州缴获的,最多够两万人吃三个月。现在流民每天上千地涌来,照这个速度……”
“能吃一天是一天。”林冲打断他,“寨主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十日必到。这十日,咱们必须撑住。”
正说着,亲兵来报:“林头领,金国使者从北门入城了,说要见您。”
林冲与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铠甲,对鲁智深、武松道:“你们继续安置流民。杨志,随我去见金使。”
走出府衙,街上挤满了逃难来的百姓。有老人拄着拐杖,有妇人抱着孩子,有汉子推着破车,车上堆着仅有的家当。他们看到林冲,纷纷让开道路,有人跪下磕头:“林将军救命啊!”“将军,给口吃的吧!”
林冲脚步顿了顿,对亲兵道:“传令粥棚,今日多煮两锅。”
“是!”
来到北门城楼,金国使者已经在等候。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官,穿着女真服饰,但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自称韩昉。
“林将军,”韩昉拱手,态度还算客气,“我奉大金二太子之命前来。二太子想问将军,宋军已败,燕云无主,将军何去何从?”
林冲站在城垛边,望着城外金军连绵的营寨,淡淡道:“梁山军奉旨抗辽,如今辽军未灭,自然要继续驻守。”
“奉旨?”韩昉笑了,“童贯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朝廷还会管你们这支孤军?林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大金皇帝爱惜人才,若将军愿率部归顺,必不失封侯之位。山后诸州,仍由将军管辖,如何?”
“韩先生好意,林某心领。”林冲转过身,直视韩昉,“但梁山将士浴血奋战打下的城池,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