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林兄弟,看什么呢?”
“看咱们打下的地盘。”林冲接过酒壶,却没喝,“从涿州到这里,八百里山川,七座城池。两个月前,咱们还被困在童贯的军令里进退两难。现在……”
武松也从后面走来,接着话头:“现在咱们是北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了。童贯想动咱们,得掂量掂量;辽国恨咱们入骨,却抽不出兵来打;金国嘛……听说他们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杨志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林教头,寨主来信!他已率两万大军北上,十日内可到应州!”
众将精神一振。
林冲展开信,陆啸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吾弟连战连捷,壮哉!然切记:地盘易取难守。金国虎视眈眈,宋廷猜忌日深,辽国余威尚在。当收缩兵力,固守蔚、应、朔三州要地,余城可委任降将虚守。待为兄至,再图大计。”
“收缩兵力?”鲁智深挠头,“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池,又要让出去?”
“寨主说得对。”林冲将信小心收好,“咱们兵力分散在七座城里,每城不过一两千人。若是金军或辽军集中兵力攻其一,必破。不如集中力量守住最重要的三州——蔚州控太行隘口,应州扼南北通道,朔州有铁矿。有此三州为根基,进可攻退可守。”
武松点头:“那大同府还打不打?”
“不打了。”林冲望向大同府方向,“围而不攻,做出威胁姿态即可。咱们要告诉天下人:梁山军有能力威胁西京,但暂时没兴趣取。这样,各方才会重视咱们,又不会把咱们当成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心腹大患。”
众将恍然。
秋日阳光下,梁山军的营寨绵延数里,旌旗猎猎。两个月前,他们还是一支被逼着送死的孤军;如今,已是北疆举足轻重的一方势力。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远处大同府城头,辽军守将看着梁山军大营的炊烟,愁眉苦脸地对副将说:“快去再催耶律大石将军,就说……就说梁山贼寇已至城下,西京危矣!”
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告急文书,在途中被梁山斥候截获了。
林冲看着文书抄本,笑了:“正好,让耶律大石知道知道,北疆现在谁说了算。”
塞外的风,越来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