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攻城了。”萧斡里剌笑道,“大将军神机妙算,宋军果然沉不住气。”
耶律大石却微微皱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看他们的阵型。”耶律大石指着城下,“步军在前,马军却远远落在后面,而且分散在两翼。这不是攻城的阵型,倒像是……防备骑兵冲击的阵型。”
萧斡里剌仔细看去,果然如此。梁山军的马军并没有集中在后方压阵,而是分成数股,散布在步军两翼,而且都面向外侧。
“难道他们知道铁林军在外?”萧斡里剌一惊。
“有可能。”耶律大石沉吟,“宋军中有能人啊。传令铁林军,暂不要动,看宋军如何动作。”
“是!”
城下,鼓声越来越急。
鲁智深扛着禅杖,走在陷阵营最前面,他今日特意脱了上衣,露出满身花绣和虬结的肌肉,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城上的辽狗听着!”鲁智深声如洪钟,“洒家乃梁山好汉花和尚鲁智深!识相的,开城投降,饶你们不死!若不降,待洒家杀进城去,鸡犬不留!”
城头辽军闻言,一阵骚动。有懂汉语的辽兵翻译给同伴听,顿时骂声一片。
萧斡里剌大怒:“狂徒!放箭!”
一声令下,城头箭如雨下。
鲁智深哈哈一笑,禅杖舞得风雨不透,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拨开。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兵也都举起盾牌,结成盾阵,缓缓后退。
“就这点本事?”鲁智深继续挑衅,“辽狗没吃饭么?箭射得软绵绵的,像娘们儿似的!”
这话杀伤力极大,城头辽军气得哇哇大叫,箭射得更密了。
但鲁智深和陷阵营早已退到箭程边缘,辽军的箭大多落在空地上。
耶律大石冷眼看着,忽然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萧斡里剌不解,“攻城还要拖延什么时间?”
“不知道。”耶律大石目光锐利,“但肯定有诈。传令,停止放箭,节省箭矢。”
城头箭雨渐歇。
鲁智深见对方不再上当,也不恋战,带着陷阵营退回本阵。
这时,张清的三百神射手出场了。
这些神射手都是精挑细选,用的都是改进型神臂弩,射程达两百步。他们并不靠近城墙,而是在一百五十步外列阵——这个距离,城头辽军的弓箭够不着他们,他们的弩箭却能勉强射到城头。
“放!”
张清一声令下,三百支弩箭腾空而起,划过抛物线,落向城头。
虽然这个距离准头不佳,但架不住数量多。顿时城头一片混乱,有几个倒霉的辽兵被射中,惨叫着倒地。
“还击!还击!”萧斡里剌大喊。
辽军弓箭手纷纷张弓,但箭矢飞到一百五十步外,已是强弩之末,轻易就被梁山军的盾牌挡住。
耶律大石脸色阴沉:“好厉害的弩。”
他看出来了,梁山军这是要用弩箭消耗城头守军。虽然每次伤亡不大,但时间长了,守军士气必受影响。
“大将军,让铁林军出击吧!”萧斡里剌急道,“冲散他们的弩阵!”
耶律大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头:“再等等。”
他总觉得,梁山军的目的不是攻城。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西斜时,梁山军突然鸣金收兵。
城下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箭矢和几十架无人理会的攻城器械。
萧斡里剌长出一口气:“总算退了。”
耶律大石却眉头紧锁:“不对……太不对了。”
他走下城头,回到府衙,对着地图苦苦思索。
梁山军今天摆出这么大阵仗,却只佯攻了一次,射了几轮箭,然后就撤了?
他们在等什么?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地道!”耶律大石猛地站起,“他们在挖地道!”
萧斡里剌一惊:“不可能!护城河那么宽,他们怎么挖?”
“怎么不能?”耶律大石脸色发白,“宋人最擅土木工程。若是从远处挖起,穿过护城河底……”
他越想越怕:“快!传令全城,在城内掘井监听!尤其是南城墙一带,每隔十丈掘一口深井,派人日夜监听地下动静!”
“末将遵命!”
夜色降临。
梁山军大营中,林冲正在听取汇报。
“指挥使,今日佯攻,我军伤二十七人,无人阵亡。消耗箭矢五千支。”军需官禀报。
“辽军呢?”
“据观察,辽军伤亡应在百人左右,主要是被张清将军的神射手所伤。”
林冲点头:“值了。”
鲁智深却有些不甘心:“林兄弟,咱们明天还这么佯攻么?洒家觉得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