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部分的?为何在此?”
军汉抬头,见林冲等人虽甲胄鲜明,却无凶恶之相,这才稍稍安心:“小人……小人是刘延庆将军麾下,原驻守雄州。前几日随大军北上攻打涿州,结果……结果中了辽狗埋伏,大败而回。”
“败了?”众将一惊。
“败得惨啊!”军汉哭丧着脸,“种师道老将军早就说不能冒进,可童宣抚不听,非要强攻。结果在涿州城外二十里,被辽将耶律大石伏击,折了上万弟兄!我们这一路是断后的,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林冲与朱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童贯败了——比预想中还要快。
这意味着,宋军在河北前线已经溃退,辽军士气大振。而他们这两万梁山军,很可能要独自面对辽国的兵锋。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林冲问。
“回凌州……不,可能要去更南边。”军汉茫然道,“听说金国人也要打过来了,宣抚使下令全线收缩……”
林冲点点头,让人给这军汉些干粮,放他离去。
“情况有变。”朱武羽扇轻摇,“童贯新败,西军士气低落。咱们现在北上,很可能要独自面对辽军主力。”
鲁智深却大笑:“那正好!省得和那些鸟官军纠缠!咱们梁山军自己打下的地盘,才是自己的!”
林冲沉吟片刻,忽然道:“不,这或许是机会。”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过锐光:“童贯新败,朝廷威信扫地。而我梁山军若能在此时挺身而出,击败辽军,收复失地——天下人会怎么看?燕云的百姓会怎么看?”
众将闻言,精神一振。
“传令!”林冲翻身上马,银枪前指,“加速行军!目标——涿州!”
两万大军如出鞘利剑,向北疾刺。
而在他们身后,那支西军部队的主将刘延庆,正站在一处高坡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梁山军的动向。
“将军,那就是梁山贼寇?”副将问道。
“贼寇?”刘延庆放下望远镜,脸色复杂,“你看那军容,那阵型,那行军速度……这要是贼寇,咱们西军算什么?”
他长叹一声:“童宣抚这次,怕是引狼入室了。不……不是狼,是猛虎出柙啊!”
北方天际,乌云渐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