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童贯兵败,而是主动创造时机。晚生建议,派一支精兵,以‘助宋抗辽’为名北上。明面上帮童贯,暗地里挑拨宋、辽、金三方混战。待三败俱伤,梁山再坐收渔利。”
陆啸听得暗自点头。这吴用,果然是个搞阴谋……哦不,搞战略的好手。
“吴先生大才。”陆啸起身,“若先生不弃,可否留在梁山,做我的幕僚参赞?”
吴用深深一揖:“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当日,吴用被任命为“军机堂参赞”,位在朱武之下,但可直接向陆啸献策。月俸十贯,配单独小院,拨两个书童。
消息传开,考核现场又掀起波澜。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人生出希望——看,真有本事的人,在梁山真能得到重用!
傍晚,考核结束。三百多人里,录取了八十七个:文试录取二十三人,手艺录取四十一人,医师录取二十三人。没录取的也不是全赶走,愿意留下的可以做学徒、做杂役,边干边学。
萧让累得瘫在椅子上,对裴宣苦笑:“我这嗓子,三天说不出话了。”
裴宣难得笑了笑:“值得。今日录取这些人,顶得上过去半年招的。”
正说着,陆啸带着吴用走过来。
“萧让,裴宣,这位是吴用先生,新任军机堂参赞。”陆啸介绍,“吴先生,这两位是政务堂的顶梁柱,以后要多亲近。”
吴用拱手:“见过二位。晚生初来乍到,还望多多指教。”
萧让起身还礼,心里却嘀咕:这书生看着傲,礼数倒周全。
陆啸看着广场上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道:“今日录取的八十七人,加上之前零零散散来的,咱们梁山现在非江湖出身的人才,应该过百了吧?”
萧让算了算:“一百一十三人。其中文吏四十二,工匠五十一,医师二十。”
“好。”陆啸点头,“从今天起,这些人就是梁山的‘种子’。要好好用,好好养。文吏派到各县,协助县令治理;工匠分到各工坊,带徒弟传手艺;医师下到各营各村,治病救人。”
他转向吴用:“吴先生,你初来,我先交给你一件事——拟一份《人才擢升条例》。要明确,什么样的人才,通过什么考核,可以升到什么职位,拿多少俸禄。要让所有人看到,在梁山,只要有真本事,就有出头之日。”
吴用肃然:“属下领命!”
夜幕降临,忠烈堂前点起了灯笼。
陆啸独自站在高台上,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梁山的工坊、军营、民居。一年前,这里只有几十间草棚,几百号人。现在,三州八县,三十万百姓,几万大军。
而今天这一百多个新来的人才,就像新鲜血液,注入了这个庞大的躯体。
他们有的会写字,有的会算账,有的会打铁,有的会看病。看似平凡,但聚在一起,就是一股改变世界的力量。
“主公。”
陆啸回头,见吴用不知何时也上来了。
“吴先生还没休息?”
“心中激荡,睡不着。”吴用走到陆啸身侧,也望着山下灯火,“晚生游历四方,见过太多怀才不遇之人。有的满腹经纶,只能做刀笔小吏;有的手艺精湛,只能勉强糊口。朝廷取士,只重诗文,不重实务;只看出身,不看才能。寒门子弟,纵有通天之能,也无出头之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感慨:“可今日在梁山,晚生看到一个老铁匠,因为手艺好,当场月俸五贯;看到一个妇人,因为懂医术,被安神医收为弟子。这在别处,简直不敢想象。”
陆啸笑了:“这算什么。等咱们的学堂办起来,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等咱们的工坊壮大,匠人也能封妻荫子。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在梁山,英雄不问出处,才能决定高低。”
吴用深深一揖:“主公之志,吴用愿效犬马之劳!”
春风拂过,带来泥土的气息。
山下,新录取的工匠们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去工坊报到;文吏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将要赴任的县城;医师们在安道全的医馆里,熟悉着药材器具。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人才的丰收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