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快步走到马队前,仔细查看。这些马大多肩高体壮,四蹄粗大,虽然经过长途跋涉有些消瘦,但眼神炯炯,确实是好马。
“哪里弄来的?”卢俊义问。
戴宗压低声音:“辽国溃兵卖的。中京陷落后,不少辽军溃散南逃,带着战马换钱粮。属下在雄州边境设了点,用盐铁布帛换马。这些马多半是辽国奚马,耐寒善走,比咱们中原马强。”
“好!好!”关胜连说两个好字,“有了这些马,咱们的马军总算能凑出些样子了。”
戴宗又道:“还有更好的消息。属下回来时路过济州,探听到济州府马场有三百匹官马,养得膘肥体壮。守军只有一都,五十来人。”
卢俊义和关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火花。
“主公前日还说‘借马’……”关胜捻须微笑。
“那咱们就去‘借’!”卢俊义当即拍板,“史进兄弟!”
“在!”
“你带特种马军,今夜出发。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济州马场的那三百匹马,一匹不少地出现在梁山!”
史进抱拳:“得令!”
当夜,史进率领二十三名特种马军悄然出寨。每人三马,除了坐骑,还各带一匹驮马,驮着干粮、绳索和特制工具。
三日后,十一月七日清晨。
梁山马军训练场上,卢俊义和关胜正在操练新阵法。忽然有斥候来报:“报!史进头领回来了!带着……带着好多马!”
两人疾步登上高台,只见东面山道上,烟尘滚滚。史进一马当先,身后是长长的马队,一眼望去,怕不有三四百匹!
马队渐近,众人才看清,这些马果然都是好马,毛色油亮,体型匀称,比戴宗买回来的辽马还要神骏几分。
史进来到高台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卢员外,关将军!济州马场三百二十匹官马,全数带回!另缴获马鞍一百副,草料五十车!”
“好!”卢俊义哈哈大笑,“怎么做到的?说来听听!”
史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简单。我们日夜兼程,第二日夜里赶到济州马场。那儿守军果然松懈,五十多人有一半在赌钱。我们先是摸掉哨兵,然后用主公给的迷香——安道全配的那种,从窗户吹进去,一屋子人全放倒了。剩下的吓破了胆,没敢抵抗。”
关胜听得津津有味:“马场管事呢?”
“那管事是个酒鬼,醉得不省人事。”史进笑道,“我们把他捆了,塞了嘴,扔在草料堆里。走时还在墙上留了字——‘梁山好汉借马一用,来日必有厚报’。”
训练场上响起一片哄笑。
卢俊义笑着摇头:“你这小子,倒是会办事。没伤人吧?”
“没有,主公交代了,尽量不伤人命。”史进道,“我们还留了五十两银子,算是草料钱。”
关胜赞许地点头:“有理有节,不错。”
有了这匹新马,梁山马军终于有了底气。卢俊义当即重新编组:原有两千老马军为骨干,新补一千二百新兵,再配八百辅兵,合计四千人。虽然离五千目标还差一千,但已初具规模。
接下来半个月,马军训练进入白热化。
关胜亲自编了一套《马军操典》,分作三部分:一是骑术,要求每个士卒能在奔马上开弓射箭、挥刀劈砍;二是阵法,练的是冲锋、包抄、迂回、撤退四种基本阵型;三是配合,马军与步军、弓弩手协同作战。
这日午后,训练场西侧正在演练“骑射三连环”。
三百名马军分作三队,每队百人,从三百步外开始冲锋。第一队冲到百步距离时,全员开弓放箭,射完立即向两侧分开;第二队紧接着冲到八十步,再射一轮;第三队冲到五十步,射最后一轮。三轮箭雨后,三队汇合,拔刀冲锋。
“停!”
关胜在高台上举起令旗。
马军勒住缰绳,缓缓停下。
“问题在哪?”关胜沉声问。
一个年轻的营正策马上前:“关将军,第三队冲得太快,和第二队箭雨几乎同时到达,若真是战场,会误伤。”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第三队的马更好,冲劲足。”
“这不是理由!”关胜喝道,“马好就要控制速度!传令:第三队全体,今日加练控马两个时辰!”
“是!”
训练继续。这次第三队明显慢了,三轮箭雨层次分明。
但关胜又喊了停。
“又怎么了?”那营正有些委屈。
关胜策马下台,走到阵前,指着地面:“你们自己看!”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刚才冲锋的路径上,马蹄印杂乱无章,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直有的弯。
“骑兵冲锋,讲究的是整齐!是气势!”关胜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你们这样乱糟糟的,遇到金国铁浮屠,一个照面就会被冲散!重来!”
如此反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