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奔赴岗位。
会散后,陆啸独自登上总头领府的最高处。从这里望去,梁山上下已经动了起来:士兵们整队出发,民夫们搬运物资,妇孺们在政务堂人员带领下往后山转移……一切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朱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总头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张叔夜……毕竟是名将。”朱武斟酌着词句,“用兵稳健,不好对付。咱们虽然准备充分,但兵力终究悬殊。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退路?”
陆啸沉默片刻,反问:“朱武兄弟,你知道梁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请总头领指教。”
“不是水泊,不是城墙,甚至不是新式军械。”陆啸望着远山,“是咱们没有退路。”
朱武一怔。
“朝廷的兵打输了,可以撤退,可以投降,最不济还能当逃兵。”陆啸缓缓道,“咱们呢?打输了,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咱们只能赢,必须赢。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就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朱武恍然大悟,深施一礼:“总头领见识,属下不及。”
“去忙吧。”陆啸摆摆手,“告诉各军主将,我要他们每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也要每人都想着怎么活下来。咱们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是!”
朱武退下后,陆啸又在寒风中站了许久。
山风呼啸,卷着残雪打在他脸上。远处的湖面上,李俊的水军已经开始破冰布防;更远的山道上,卢俊义的马军正驰骋而出,像一把尖刀,刺向即将到来的敌军。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这次,梁山不再是那栋被风吹雨打的小楼。
而是一座堡垒,一座磨利了爪牙,等着猎物上门的猛兽巢穴。
陆啸从怀中取出汤隆送的那把短刀,拔出鞘,刀身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寒光。
“张叔夜……”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让我看看,你这大宋名将,究竟有几分成色。”
刀入鞘,他转身下楼。
大战在即,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梁山,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