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知维护同袍,愿一人承担罪责。此乃义气未泯。按律,可酌情减罚。”
裴宣沉吟片刻:“既如此,杖责减为三十,仍革去队正之职,但可保留都头衔级,下放筑城工地劳改一月。一月后观其表现,再定去留。其余三人,杖二十,罚一月军饷,留营察看。总头领以为如何?”
陆啸点头:“可。”
曹正闻言,重重磕了个头:“谢总头领!谢裴总管!”
处置完毕,曹正四人被带出去领罚。陆啸走出军纪司,夜风拂面,带着水泊的湿润气息。
朱武跟了出来,低声道:“总头领,这般处置,林教头那边……”
“我会亲自去说。”陆啸望向中军营地方向,“林教头是明理之人。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旧习不改,新梁山大业难成。今日之阵痛,是为了明日之生存。这个道理,所有人迟早都要明白。”
远处传来军杖击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陆啸知道,这只是开始。梁山内部,新旧观念的碰撞、江湖习气与正规军纪的冲突,还会继续上演。而他必须在这过程中,找到平衡,引领这支队伍走向真正的强大。
夜更深了。梁山泊的灯火点点,如同繁星落入人间。在这片光亮之下,一个新时代正在阵痛中孕育,而旧时代的一切,终将被碾碎在历史的车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