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对面每一个骑兵的脸、腰间的弯刀、箭壶里的箭羽,评估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
阿塔尔在马上微微欠身,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行礼,宽大的袖口恰到好处地垂下。
就在这看似不经意的瞬间,几串沉甸甸、边缘磨得发亮的铜钱,或一小块用粗布包裹、散发着咸涩气息的粗糙盐巴,如同变魔术般从他的袖中滑出,借着马匹靠近交错时的掩护,精准而隐蔽地塞入对方领头者同样宽大的袍袖或粗糙的手中。
那传递的动作流畅无比,像极了在丝路上行走的经历丰富的商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一名骑兵向他们喝问。
阿塔尔脸上堆起商贾特有的、近乎谄媚的谦卑笑容,眼角挤出深深的褶子,仿佛遇到了久别的故交。
他微微欠身,用流利但带着明显西域口音的吐蕃语说道:“尊贵的大人辛苦了!长生天保佑您巡逻平安!小的们是疏勒哈桑老爷的商队,奉我家老爷之命,先去一趟西边的于阗城办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