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着山下葛逻禄人的动向。
他带来的三百精兵,此刻能战的已不足三十人,人人浴血,却都自发地围绕在他周围,组成了一道血肉壁垒。
离他不远,另一名旅帅浑海明则暴躁得多。
他右臂用布条吊在胸前,布条早已被血染黑,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起伏。
他像一头受伤的猛虎,焦躁地踱着步,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咒骂,目光扫过山下越来越密集的敌人,又扫过身边同样伤亡惨重的部下,最终落在哥阔烈沉稳的背影上。
“他娘的葛逻禄狗!老子要把你们……”狠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让他猛地吸了口凉气,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眼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怒火。
他麾下的三百悍卒,此刻也只剩二十余,个个凶悍之气未减,却也难掩透支的疲惫。
离这两位旅帅不远的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沙狐、石盛成、孙庆志三人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他们正是哥阔烈麾下的悍卒。
此刻,这三人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山下越聚越多的葛逻禄士兵,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