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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孤城白发:从安西碎吐蕃开始 > 第166章 你,想动他?

第166章 你,想动他?(1/2)

    杨志廉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室内只剩下霍仙鸣艰难的喘息声和油灯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

    良久,霍仙鸣才又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无所顾忌的直白:“咱家……知道自己……没几天了……这口气……吊着罢了……窦文场……巴不得咱家……明天就咽气……他好……独吞……神策军……”

    杨志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霍仙鸣如此直白地点破矛盾,出乎他的意料。

    他强压着激动,低声试探道:“霍公明鉴……窦中尉……确是权势熏天……只是……若霍公能……”

    “咱家?咱家不行了……”霍仙鸣打断他,艰难地摇头,“这副身子……别说帮你,就是坐起来都难了……右神策军中尉……皇上只是体恤老夫,让老夫顶着个虚职而已……现在……是窦文场的……天下……” 霍仙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杨志廉,仿佛能看穿他。

    “你……想动他?”

    杨志廉感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霍仙鸣病重至此,心思却依然如此锐利。

    他不敢直接承认,只能含糊道:“晚辈……只是不忍看窦中尉……权倾朝野……忘了本分……”

    “本分?”霍仙鸣嗤笑一声,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痰中似乎带着血丝。

    老内侍连忙上前为他抚背。

    咳了好一阵,霍仙鸣才缓过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脸色灰败得如同槁木,但那双深陷眼窝里的眸子,却陡然射出异常锐利、几乎能穿透人心的寒光,死死钉在杨志廉脸上。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榻边的锦褥,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肺腑里的话挤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杨……杨志廉……”他喘着粗气,“你听……听咱家一句……将死之人的……肺腑之言……”

    “窦文场……他……他……爬得太高!圣眷……浓得……过了头……这是……取死之道啊!”

    “物……物极必反!月满则亏!他窦文场……如今站在那风口浪尖之上……如同……参天巨木……看似……遮天蔽日……”

    他喘息着,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洞悉的弧度,“陛下也久卧病榻,将来……太子诵,岂容……岂容他一手遮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得罪的人……太多!他……命不久矣!”

    最后几个字,他用尽全力嘶吼出来,如同敲响了一口破败的丧钟,随即力竭般瘫软下去,只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在充满药味的室内回荡。

    杨志廉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收缩!

    霍仙鸣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得浑浊空洞,喃喃道:“……玉髓仙参……留着……给你自己……用吧……这潭浑水……淹死的……都是……着急的……”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变成无意义的呓语,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又陷入了昏睡。

    室内死寂。

    唯有那支价值连城的“玉髓仙参”,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玉色光泽,与这满室的衰败和死亡气息格格不入。

    杨志廉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霍仙鸣最后那句话,是临终谵语?

    还是……

    一个将死之人,他为何如此笃定?

    他知道了什么?

    长安城就像一盘诡异莫测的棋局,瞬间变得更加凶险莫测。

    杨志廉默默对昏睡的霍仙鸣深施一礼,没有拿回人参。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长安的冬夜,寒风刺骨,杨志廉裹紧了斗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

    残阳如血,将燧峰堡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空气凝固着血腥、硝烟和尸体焦糊的恶臭。

    堡墙下,葛逻禄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堆成了缓坡,又被新的尸体覆盖。

    破损的盾牌、折断的弯刀、深深嵌入石缝的箭矢,无声诉说着这里发生的无数次惨烈搏杀。

    城墙垛口后,卡西姆倚靠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喘息着。

    他身上那件曾经华丽的大食锁甲遍布刀痕箭孔,染满了自己和他人的血污。

    原本跟随他的两百精骑,如今只剩他一人还能勉强站立。

    雷岳和阿塔尔背靠背坐在地上,身上缠着浸血的布条,仅存的几十名唐军士兵也个个带伤,眼神疲惫却依旧凶狠地盯着堡下。

    勃达岭主峰上那面安西军旗,早已被砍得千疮百孔,却依旧倔强地飘扬。

    而在他们稍下方、靠近内侧堡墙的几处垛口,情况同样惨烈。

    旅帅哥阔烈半跪在地,左肩上插着一支折断的箭杆,鲜血浸透了半边衣甲。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定,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死死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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