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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恨不能以身代之(1/2)

    强劲的冲击力将旁边的盾阵也撞得一阵剧烈摇晃,露出缝隙!

    “拦住他!”葛逻禄人惊呼!

    然而雷岳左手锏已如毒龙般从缝隙中钻入!

    “噗嗤!噗嗤!”

    血肉被重物碾碎的沉闷响声接连响起!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濒死的惨嚎!

    雷岳如同狂暴的绞肉机,双锏翻飞,在狭窄的空间内掀起腥风血雨!

    任何敢于靠近缺口的葛逻禄人,无论是持盾的还是抬撞木的,都在那摧筋断骨的铜锏下非死即残!

    他根本不追求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是最纯粹、最暴力、最有效的杀戮!

    沉重的撞击声、骨裂声、惨叫声、兵刃格挡的脆响和撕裂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令人胆寒!

    “咻!”一支冷箭从黑暗中飞出,精准地没入一个举起短矛的葛逻禄士兵的眼窝!

    “噗!”一名刚喊出声指挥的十夫长咽喉中箭,声音戛然而止!

    “呃啊!”一个快要爬上侧面矮墙的身影被一支透背而出的利箭带飞出去!

    弓弩营的安西军每一次弓弦震动,都伴随着一个威胁点的消失。

    黑暗中的厮杀惨烈无比。

    葛逻禄人凭借人数和夜色的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守军则依靠坚韧的意志、阿塔尔神乎其技的夜射、雷岳如同门神般的近身绞杀,坚守着每一寸焦土。

    ……

    暮色更深,压得东宫崇教殿愈发死寂。殿内弥漫着衰朽的气息,浓重的药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败甜腻。

    深紫色的帷幔如同垂死的巨兽内脏,层层叠叠,将榻上的人影包裹得严严实实。

    李诵躺在锦绣堆里,却像一具被抽干了生命的皮囊。

    长期的病痛侵蚀了他的肌体,更消磨了他的精力,皮肤呈现一种令人心惊的蜡黄色,枯槁得仿佛一触即碎。

    他呼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深处的嘶鸣,唯有浑浊的眼珠间或转动,证明残魂未散。

    榻边矮几上搁着半碗早已凉透的药汤,旁边精致的玉唾盂里,飘着几点暗红的血丝。

    殿门轻轻开启,带进一丝凉风,吹动了低垂的纱幔。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步履沉稳,落地无声。

    是广陵王李纯。

    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瞬间堆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忧戚与恭谨。

    三步并作两步趋至榻前,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父王!儿臣……儿臣叩见父王!”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仿佛强忍着巨大的悲痛。额头深深触地,行了大礼。

    榻上的李诵眼珠艰难地转向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李纯抬起脸,眼眶微红,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忧和孺慕之情。

    他跪行两步,凑近御榻,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父亲:“父王,您今日……气色似乎……略好了一点点?儿臣心中甚是挂念,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为父亲掖了掖被角,动作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呵护。

    那神态,那语气,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至孝纯仁。

    李诵浑浊的视线落在长子那张真诚无比的脸上。

    那张脸,年轻、英气,却充满了蓬勃的野心。

    李诵心中一片冰凉,如同沉入了万丈寒潭。

    他知道长子李纯心中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那火焰足以焚毁一切亲情伦理;他知道纯儿权术心机之深,早已在东宫乃至整个朝堂布下无形之网;他知道这个儿子,绝不是能容人、能容事的仁君之选,他的狠辣只会在登上大宝后变本加厉。

    他也知道自己的次子李謜,聪慧、善良、赤诚,心怀大唐。深受父皇的喜爱,小小年纪便被封为昭义节度使,虽然是挂名,却也彰显老皇帝的喜爱之情。

    有些人却容不下他!

    他做了此生最大胆、也最无奈的决定——动用自己最信任的侍卫队长,将李謜伪装成商贩,秘密送出长安,一路护送到相对安全、有老将郭昕坐镇的安西龟兹。

    至少,让謜儿离开长安,或许有一线生机。

    就在李纯为他掖好被角的刹那,李诵枯瘦如柴的手指猛地抬起,死死攥住了李纯的手腕!

    那力度惊人,完全不似一个久卧病榻之人。

    冰凉的手指如同铁钳。

    李纯猝不及防,脸上完美的忧戚凝滞了一瞬,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被冒犯的冷厉,但立刻又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了惊愕和关切:“父王?”

    李诵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长子,艰难地喘息着,喉咙深处的嘶鸣更响了,仿佛有千言万语被堵在那里。

    过了几息,他才用尽力气,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破碎、却又字字泣血的话语:“纯…纯儿……獾郎……你……你的亲骨血……同父……同母的亲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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