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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给朕活着带回来(1/2)

    “你说……什么?!”

    惊天霹雳!德宗如遭重锤,枯瘦的身体骤然绷紧,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难以置信地盯着窦文场,“獾郎(李謜的小名)……离京?!什么时候的事?!朕……朕怎么不知道?”

    窦文场字字如锤:“据可靠线报,殿下轻车简从,在东宫侍卫李景略护卫下假扮商贩出的长安城!”

    他重重磕了个头:“圣人!殿下此举……形同潜逃啊!他辜负了圣人对他的恩宠!圣人封他雍王,赐他昭义节度使,何等殊荣?可他……他竟生疑惧,视圣人如虎狼,弃长安如敝履,仓惶出奔!此举……置圣人慈父之心于何地?置朝廷法度威严于何地?!”

    “疑惧……弃朕……出奔……”德宗喃喃重复,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心。

    巨大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排山倒海的愤怒和被至亲背叛的剧痛。

    他猛地挣扎着要坐起,却因虚弱重重摔回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嘶声咆哮:“孽障!孽障!朕……朕待他何其恩厚!视若珍宝!倾尽所有!他……他竟敢如此待朕?!不信朕?!视朕如仇寇?!逃?!他逃什么?!!”

    怒火烧得他双眼赤红,枯瘦的手死死攥住被褥。

    窦文场连忙膝行上前,疾呼:“圣人息怒!保重龙体!殿下……殿下年轻,或是一时糊涂,受人蛊惑也未可知……”

    “蛊惑?!受谁的蛊惑?”德宗狂怒地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是不是东宫那……”他一声悲怆至极的低吼,“朕……朕要问问他!朕要亲自问问他!朕的心……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剧烈的咳嗽让德宗再也说不出话,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咳声,身体蜷缩成一团。

    窦文场声音沉痛而恳切:“圣人!事已至此,龙体为重!雍王殿下私自出奔,消息一旦扩散,必将震动朝野,引发无穷猜测!恐有奸佞借机生事,甚至……祸乱西陲!老奴恳请圣人赐下明断!”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此事必须即刻处置,以安天下,以正视听!殿下安危……亦令人忧心如焚啊!”

    德宗眼神涣散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窦文场,这个掌控禁军、为自己打理一切的老奴,此刻仿佛成了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他。

    “文……文场……”德宗的声音微弱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迫,“去……去……去把獾郎……给朕……给朕活着带回来!一定要……活着……带回来!朕……朕要见他!朕要亲自……问个明白……快去!”

    他枯瘦的手猛地伸出,死死抓住窦文场的手臂,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快去!把他……带回来!听见没有?!”

    窦文场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冰冷而微弱的力道,脸上瞬间涌起无比的忠诚与担当:“老奴领旨!圣人放心!老奴定当竭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也必将雍王殿下安然无恙地带回长安,交由圣人亲审!老奴这就去办!” 他再次重重叩首。

    德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松开手,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口中只反复呢喃:“活着……带回来……朕要见他……”

    窦文场保持着跪姿,直到确认德宗只是疲惫昏睡而非有事,才缓缓起身。

    昏暗光线下,他脸上所有的悲悯焦急瞬间冰封。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龙床上那个被至亲背叛彻底击倒的衰老帝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活着带回来?”他心中无声低语,转身,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寝殿。

    廊下,宋若莘静立如初,怀抱文书。

    她清晰地听到了殿内最后的咆哮与嘶喊。

    当窦文场走出时,她目光垂下,落在怀中卷宗上,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窦文场亦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长廊尽头。

    殿内,只剩下德宗痛苦的喘息和呢喃。

    宋若莘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药味、龙涎香与帝王盛怒后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

    她走向御案,看见自己刚才整理好的书卷被仓促间拂落了几页在地。

    她默默俯身,动作轻柔地将那些散落的诗稿一一拾起、理齐。

    纸上墨迹犹新,正是那句:“云中君不见,竟夕自悲秋。”

    她抬头,望向龙床上那道因彻底崩溃而蜷缩的身影。

    无声地将诗稿放回案头,仿佛要将那瞬间的惊涛骇浪,也一并压入这冰冷的书卷之中。

    随后,她示意侍女添上安神的香,自己则瞥了眼这位垂垂暮年的大唐帝王,默默退了出去。

    ……

    掖庭宫深处,专为女学士辟出的清雅院落——这处紧邻翰林院南墙的独立庭院,被宫人们私下称为“内学士院”或“宫闱书塾”。

    初冬的阳光斜斜地穿透庭院中的几竿修竹,将斑驳的光影投在正厅书斋敞开的雕花木窗棂上,落在几张并排摆放的厚重紫檀木书案上。

    空气中弥漫着墨锭研磨后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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