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孤城白发:从安西碎吐蕃开始 > 第88章 老臣惊扰圣安

第88章 老臣惊扰圣安(1/2)

    李纯的掌心已渗出冷汗,心跳如重锤擂鼓,成败在此一瞬!

    终于——

    窦文场喉间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气息,如同古井深处涌出的叹息。

    他缓缓抬起眼帘,浑浊的眼珠不再有方才权衡时的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与决断。

    那深沉的目光,如有实质,穿透烛火的微光,牢牢钉在李纯脸上。

    “殿下……” 窦文场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沙哑与清晰,再无半分之前的犹豫或试探,“雍王李謜,逃亡安西,蛊惑老将,招兵买马,其心……难测啊。”

    李纯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强忍着巨大的激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迎向窦文场那深邃难测的眼睛。

    成了?!他心中狂喜翻腾,但面上竭力维持着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期盼。

    窦文场枯瘦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拉扯出一个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暖,只有赤裸裸的利害权衡: “殿下今日之言,老奴……深以为然。”

    他捻动玉珠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将那光滑冰冷的珠子紧紧捏在指间:“殿下欲清君侧,除隐患,乃社稷之福,亦是老奴……心之所向。”

    “此事,老奴……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暖阁凝滞的空气里,宣告窦文场彻底站在李纯这边。

    “窦公高义!深明大冀!”李纯霍然起身,脸上终于抑制不住地绽放出狂喜,对着主位上的窦文场深深一揖,“有窦公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孤,在此谢过窦公!日后,孤必不负窦公今日之情!” 他将“日后”两字咬得格外清晰。

    窦文场看着李纯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灼热。

    只是微微颔首,枯槁的脸上那冰冷的笑容更深了些,浑浊的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端起茶,嘬起嘴吹了吹浮沫,道:“殿下折煞老奴了。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安康,为了大唐江山永固。老奴……恭送殿下。”

    李纯不再多言,揖了一礼,猛地转身,脚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快速消失在幽深的门廊之外。

    ……

    大明宫,德宗寝殿。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陈年书卷与龙涎香的气息,沉闷而肃穆。

    帘幕低垂,长明灯幽幽,光影在御榻旁的书架上摇曳。

    德宗皇帝李适半倚在龙床上,形容枯槁,气息短促。

    他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枯瘦的手无力地搭在被面。

    午后的昏沉弥漫殿内,侍奉的宦官宫女屏息垂手。

    唯有尚宫宋若莘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紫袍,显得端庄雅典,眉宇间沉淀着书卷的沉静,侍立榻前。

    她手中捧着一卷摊开的诗册,声音清朗柔和,正为病榻上的帝王诵读:“……露气寒光集,微阳下楚丘。猿啼洞庭树,人在木兰舟。广泽生明月,苍山夹乱流。云中君不见,竟夕自悲秋。 ”

    宋若莘读完,稍作停顿,抬头看向德宗,温言道:“圣人,此乃马虞臣(马戴)之秋思,苍茫古澹,寄慨遥深。末句‘竟夕自悲秋’,尤见其羁旅孤怀。”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秋意的清凉,试图驱散殿内的沉闷。

    德宗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看不见的天空,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怠与暮气:“悲秋……朕……如今……已是悲四季了……”

    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苦笑,却只牵动了干裂的唇皮:“宋卿……你可知……朕……最怀念……是何时节?”

    宋若莘将诗册轻轻合拢,置于案上,躬身答道:“臣愚钝。然观圣人往年诗作,‘春风得意马蹄疾’之句,或是圣心所念?”

    “春风……得意……”德宗的眼神空洞了一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天子,随即又被更深的暮气淹没。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喘息片刻,竟透出一丝近乎孩童般的执拗,“不……朕……最喜……牡丹盛时……‘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那才叫……热闹……才叫……盛世气象……”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仿佛想抓住记忆中那花团锦簇、万人朝贺的盛景。

    宋若莘目光低垂,心中微叹。

    牡丹盛世,何其遥远?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温声道:“牡丹国色,自是风华绝代。只是春华易逝,秋实亦可赏。臣闻近日掖庭菊圃,新培数品异菊,如‘金缕衣’、‘玉楼春’,风姿卓然。圣人若得精神,或可命人移几盆入殿,聊添生气?”

    德宗疲惫地阖上眼,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宋若莘正待吩咐侍女去办——

    殿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却细小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轻声在外禀道:“圣人!内侍监窦中尉求见!”

    德宗原本半闭的眼睛猛地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