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局里,他以为他是那个执棋的人,以为顾影是他的盟友。其实,他也只是顾影的一颗棋子。顾影这是要把我们也一锅端了。
“董事长,我有点累,出来透透气。”我淡淡地说道,“刚才刘总跟我汇报了一下资金到账的情况。”
“哦?到了就好,到了就好。”钱云章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顾小姐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嘛。明天一早,立刻安排转账,把海德堡那边搞定。只要钱出去了,咱们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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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哀的嘲弄。
老东西,你以为钱出去了就安全了?钱出去了,才是真正的死期。
但我没有说破。
在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也不能告诉钱云章真相。如果他知道那笔钱是“脏”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责任全部推给我,说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引入了非法资金。
这个锅,已经死死地焊在了我的背上。
“好的,董事长。明天一早,我就安排。”
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行,进去吧。今晚不醉不归!”
钱云章举起酒杯,和我手里那杯已经温热的香槟碰了一下。
“丁——”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
这声音,像极了丧钟。
钱云章转身回到了那片光怪陆离的灯红酒绿之中。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海风越来越大,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伸手摸向西装内侧的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硬纸片。
陈默的名片。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我并没有拿出来。
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默在看着。他在暗处,像一只耐心的狼。他在等我陷入绝境,等我被剥夺得一无所有,等我真正“死”去的那一刻。
只有死透了的人,才没有牵挂。只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才足够锋利。
“刘卫国。”
我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胖子。
“江……江总?”
“把那笔钱,转出去。”
刘卫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转……转出去?可是那是……”
“我说,转出去!”
我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刀。
“按照原定计划,明天上午九点,全额转给海德堡生物。一分钱都别留。”
“可是那是脏钱啊!一旦查下来……”
“如果不转,明天你就得死。”我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转了,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哪怕是死,也要拉着海德堡,拉着顾影,拉着整个华康一起死。”
刘卫国被我眼中的疯狂吓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只是绝望地点了点头。
“去吧。擦干你的脸,进去笑。笑得开心点。”
我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刘卫国行尸走肉般地走了进去。
露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转过身,面对着漆黑的大海。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座灯塔在闪烁,但在我眼里,那光芒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我举起手中的香槟,对着虚空,对着那看不见的命运,轻轻举杯。
“敬深渊。”
我仰起头,将那杯苦涩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我松开手。
昂贵的水晶杯从二十层楼的高空坠落。
几秒钟后,楼下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粉身碎骨。
我转过身,大步走回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既然注定要毁灭,那就让这场狂欢,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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