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依旧坚硬。
但此刻,它给不了我任何温暖。
五十亿。
这不仅仅是洗钱,这是要把华康集团掏空,这是要喝干海州百姓的血。
而我,就是那个拿着吸管的人。
如果我不做,我就得死。如果我做了,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两难?不,这根本不是两难。
这是绝路。
“哈哈……哈哈哈……”
我在无人的电梯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神经质的笑声。
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凄厉而绝望。
钱云章,你好狠。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既然你要把我变成魔鬼。
那我就让你看看,一个真正的魔鬼,会有多么可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陈默,也不是顾影。
是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专门做地下钱庄生意的“鬼手”老七。
“喂,老七。是我。”
我的声音冰冷,不再有一丝颤抖。
“帮我准备几个海外账户。越隐蔽越好,哪怕手续费高点也无所谓。”
“对,大买卖。”
“另外……帮我找两个生面孔。要那种亡命徒,敢干脏活的。”
挂断电话,电梯门正好打开。
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的背挺得很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恐惧。
那是一种彻底毁灭后的平静。
图穷匕见。
既然刀已经亮出来了,那就捅吧。
只不过,这把刀最后捅进谁的心脏,还犹未可知。
我紧紧夹着那个档案袋,就像夹着我自己的骨灰盒,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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