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响指,“我要入局。”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为“天穹资本”的公司名和一个电话号码。
“这一千两百名工人的安置费用,以及蓝帆厂区那块地的商业开发权,我要了。”
“不可能!”我断然拒绝,“工人安置是重组的核心,商业开发是未来的利润点。你这是要摘桃子!”
“江远!”顾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你搞清楚,现在不是我在求你分桃子,而是只有我,能保住你这棵树!”
“没有我,明天市长就会和赵鹏签约。到时候,树都没了,你拿什么谈情怀?拿什么安置工人?”
她走到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低语:“而且,我的资本进场,不仅能帮你解决资金缺口,还能帮你平衡各方利益。那些工人,我会给他们一笔遣散费,让他们闭嘴。那块地,我会开发成高端楼盘,利润我们五五分。”
“这叫双赢。”
我浑身僵硬。
这哪里是双赢,这是同流合污。这是把国有资产的增值部分,通过商业开发的手段,输送给这所谓的“天穹资本”。
但她说得对。
如果不答应,赵鹏明天就会胜出。蓝帆会被肢解,工人会一无所有,而我会输掉这场生死局,滚回省城坐冷板凳。
答应她,虽然手段脏了点,但至少……蓝帆这个品牌保住了,工人的饭碗虽然变成了遣散费,但至少还有钱拿。
这是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妥协。
是生存与毁灭之间的抉择。
包厢里死一般的沉寂。窗外,江风呼啸。
我看着那杯红酒,看着红酒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个曾经发誓要“清白做人,干净做事”的江远,此刻面容扭曲,眼神挣扎。
良久。
我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酒。
杯身冰凉,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直达心脏。
“顾总,”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吞下了一把沙砾,“希望你的手段,真的像你的名字一样,只有影子,不见血。”
顾影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美艳,而残酷。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沿。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像是一声丧钟,敲响在我旧世界的葬礼上。
“合作愉快,江总。欢迎来到……真正的名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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