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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他。
“别慌。”我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这冬天的风,“还没到最后签字的时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我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常规的路,已经堵死了。
赵鹏用资本的金钥匙,锁住了我的喉咙。
这天晚上,我没有回酒店,一个人开着车在海州的江滨大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这座城市,我建设了它二十年,如今它却像一个陌生的怪兽,对我露出了獠牙。
就在我准备把车停在江边抽根烟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江总,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震动。
我不记得我听过这个声音,但莫名地,感到一种危险的熟悉感。
“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很渴。”女人轻笑了一声,“蓝帆这杯水,李伟民不给你喝,赵鹏想独吞。你就不想知道,还有没有第三只杯子?”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想干什么?”
“半小时后,云顶会所,888包厢。我请江总喝茶。”
嘟——嘟——
电话挂断了。
云顶会所,海州市最神秘的顶级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传闻那里的一张会员卡,能抵得上市中心一套房。
我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这是个陷阱。但在绝望的深渊里,哪怕是一根带刺的藤蔓,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调转车头,踩下了油门。
半小时后,我在侍者的引导下,推开了888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包厢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落地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极品沉香的味道。
一个女人,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旗袍,叉开得很高,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一头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红唇如火,眼神如妖。
她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而是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甚至带着一丝邪气的艳丽。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起身。
“你是谁?”我没有坐,警惕地站在门口。
“顾影。”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怎么,江总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连‘影子’都没听说过?”
顾影!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海州的政商圈子里,“顾影”是个传说。没人知道她的具体背景,只知道她游走于黑白之间,手眼通天。有人说她是省里某位大佬的情人,也有人说她是海外资本的代理人。
凡是她插手的项目,没有搞不定的批文,没有拿不到的贷款。她是资本与权力之间,那个最神秘的掮客。
“原来是顾总。”我定了定神,走到她对面坐下,“找我有什么指教?”
顾影笑了,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指教不敢当。我只是看江总这只猛虎,被一群猴子戏弄,觉得有点可惜。”
她靠在桌边,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赵鹏这招‘挟洋自重’确实漂亮。市长需要FdI指标,李伟民需要撇清责任。在他们眼里,你江远的方案虽然好,但是太麻烦,没油水。”
她一针见血,刺破了我的遮羞布。
“所以呢?顾总打算看我笑话?”
“不。”顾影俯下身,那是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她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烟草和晚香玉的香水味。
“我可以帮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李伟民那个老滑头,怕担责,但也怕丢官。赵鹏的方案虽然有美元,但他那个‘拆分’的搞法,一旦真的把一千多个工人逼上街头,市长为了政绩或许不在乎,但他这个分管副市长,绝对是第一个背锅侠。”
顾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只要让他明白,选赵鹏就是选‘政治自杀’,他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你。”
“怎么让他明白?”
“这就是我的事了。”顾影直起身,喝了一口酒,“我手里有一些……有趣的材料。足以让李伟民重新思考一下他的立场。”
我心里一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权术交易。
“条件呢?”我看着她,“顾总不是做慈善的。”
“爽快。”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