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鱼咬钩了。”旁边的手下压低声音,手里的短刀已经微微出鞘。
沈七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水面,他在等,等这群鱼全部进网。
而在数里之外的皇城根下,夏启独自一人站在高墙的背风处。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的蟒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整个人几乎融化在夜色里。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了远处的西角楼。
在那里,一盏看似寻常的巡夜红灯笼,正在夜空中缓缓升起,哪怕隔着这么远,那抹红色依然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球。
那是沈七动手的信号。
夏启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是肺里的废气,也是大战前的最后一口浊气。
他伸手在虚空中轻轻按了一下,仿佛按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启动键。
“三哥,这第一份大礼,希望你能接得住。”
风停了。
西角楼下的涵洞深处,沈七手中的火折子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落向那根浸满油脂的棉绳。
黑暗中,那一点火星如同坠落深渊的流星,即将点燃这寂静长夜中最疯狂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