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三皇子府时,据说那位一向以“贤德”着称的三殿下,当场气得呕出了一口黑血。
“快!拟《辩冤疏》!”三皇子在那张奢华的雕花大床上嘶吼着,“说这是老七伪造的!这是污蔑!”
“殿下……”他的首席幕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咱们……咱们没证据啊。”
“放屁!父皇以前给我的手谕呢?那些夸我仁孝的墨宝呢?拿出来比对笔迹啊!”
幕僚把头磕得砰砰响:“都找过了……府库里所有的先帝手谕,半个月前就被‘春江夜渡’的人以‘防止泄密’为由,全部收回销毁了……”
三皇子僵在床上,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这就是个死局。
他想证明那份《宗藩录》是假的,却拿不出任何真的笔迹来反驳。
夜色再次降临。
夏启站在暗巷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卷已经干透的《宗藩录》。
巷口的风有点大,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素帷马车缓缓停在了巷口。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一个他在养心殿见过几面的老太监。
老太监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盒子里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钥匙。
他没有行礼,只是用那种特有的尖细嗓音,颤巍巍地对着守在巷口的校尉说道:“传陛下口谕:请七殿下……明日辰时,独入皇史宬。”
夏启看着那把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皇史宬,那是大夏存放历代帝王实录和圣训的地方,也是那只传说中定立储君的“金匮”所在地。
老头子这是要摊牌了。
只是不知道,那只被层层严锁的金匮里,到底还剩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