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着纸张,黑色的灰烬在大理石桌面上蜷缩成一团。
既然父皇递了梯子,那这出戏,就不能只唱苦情,得唱一出惊天动地的“清君侧”。
就在这时,窗外的地面传来一阵极轻微、却极有韵律的震颤。
那不是马蹄声,那是几千双特制的军靴同时落地产生的共振。
夏启站起身,推开窗。
承天门外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片如墨的黑色浪潮。
三千名装备了最新式燧发枪和复合甲的北境新军,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已经在京城的腹地完成了集结。
他们的甲胄上没有反光,只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透着狼一样的寒芒。
这就是他的底气。
讲道理的时候他是工程师,不讲道理的时候,他是军阀。
他对站在暗处的苏月见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传令下去。
明日辰时,我要在栖梧殿前,亲手点一盏长明灯。
让礼部那帮老东西都看清楚了,什么叫规矩。
苏月见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夏启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层层宫墙,落在那座依旧亮着孤灯的宫殿上。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京城的早市还没开张,但一股暗流早已在承天门外的广场上涌动,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