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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445章 栖梧殿灯照弑母诏

第445章 栖梧殿灯照弑母诏(1/2)

    那一盏灯像是在漆黑的夜幕上烫出的一个洞。

    温知语手里的千里镜还没放下,声音已经冷得像是淬了冰。

    按宫规,冷宫断供灯油是铁律,尤其是沈妃这种背着“不详”罪名走的,连守夜的太监都不敢往那儿多瞅一眼。

    可现在的栖梧殿不仅亮着,用的还是东海进贡的鲛油长烛,光色偏白,哪怕隔着半个皇城,都能看见那火苗子稳得像钉在窗纸上一样。

    这哪里是点灯,分明是在烧钱,更是在向某些阴沟里的老鼠亮剑。

    夏启把方向盘扔给赵砚,这一路狂飙颠得青梧再次昏死过去。

    他没去管身后的烂摊子,既然那把火没烧死人,接下来就该轮到他去翻别人的老底了。

    一炷香后,几道人影钻进了东厂废弃的旧档库。

    这地方因为之前《冤牍》闹得满城风雨,东厂番子为了避嫌早就撤空了,如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灯下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浆味,脚踩在地上全是陈年积灰。

    温知语也不嫌脏,指挥着苏月见把几箱贴着封条的废卷搬下来。

    她是过目不忘的活字典,这种海里捞针的活儿,除了她没人干得了。

    找到了。温知语指尖在一份发黄的卷宗上停住。

    那是一份《皇子乳母安置令》。

    夏启凑过去,借着微弱的烛光扫视。

    内容很简单,无非是遣散当年沈妃宫里的旧人,但他那双看惯了精密图纸的眼睛,瞬间就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落款的日期,是在沈妃死后的半个月。

    而上面盖着的“天子宝印”,印泥的成色却比旁边的墨迹要新上几分。

    温知语从袖中摸出一枚放大镜——那是夏启之前随手磨给她的——贴近了纸面,语气笃定。

    这印是补盖的,而且用的是只有皇帝御书房才配有的‘朱砂紫泥’。

    三年前那种局势,若是真要斩草除根,直接让慎刑司出个暴毙的单子就行,何必由天子亲自过手,还费尽心机把日期往后挪,做成正常遣散的假象?

    夏启的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如果皇帝真的恨沈妃入骨,恨屋及乌,现在的自己早在进京的第一天就该碎尸万段。

    可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些世家大族和奸臣的围追堵截,来自皇权的直接打压虽然声势浩大,却总在关键时刻留有一线生机。

    就像那条通往永巷的暗河,就像那个没被灭口的乳母,甚至包括眼前这个苟活下来的青梧。

    温知语这时又翻出一本残破的《内廷起居注》,书脊都断了,显然是被当垃圾扔在这里的。

    她迅速翻到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冬夜,指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沈妃薨逝前三日,圣上独召靖国公入宫,屏退左右,密谈两个时辰。

    靖国公,那是太上皇留下的唯一心腹,也是朝堂上出了名的“保皇派”硬骨头,更是当年唯一反对废黜夏启太子之位的人。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在此刻被一根名为“真相”的线骤然串起。

    夏启猛地合上卷宗,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乱舞。

    原来如此。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当年根本不是默许了那场谋杀,而是被那张由世家大族编织的巨网逼到了死角。

    他在无力回天之际,用这种极其隐晦甚至窝囊的方式,保全了最后的人证,把翻盘的刀把子藏在了时间的缝隙里,等着自己儿子回来握住它。

    那栖梧殿今夜亮起的灯,不是鬼火,是信号。

    是那个男人在告诉他:局已布好,剩下的,看你的了。

    赵砚这时候刚把青梧安顿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沓刚印好的新版《冤牍》,上面写满了控诉皇帝昏庸无道的激进言辞,只等天一亮就往大街上撒。

    都烧了。夏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砚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可是花了大力气写的檄文,还没开战就先缴枪?

    夏启没解释,只是从怀里抽出那份《皇子乳母安置令》,扔到赵砚怀里。

    改版。

    立刻,马上。

    把这东西全文刊印,再加个醒目的按语。

    就说天子不忍骨肉流离,虽受奸臣蒙蔽,仍暗中设立北境抚孤局以赎旧愆。

    要把咱们这位陛下塑造成一个在权臣夹缝中艰难护犊的慈父,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到户部和那几个世家头上。

    这就是要把皇帝从敌人的阵营里硬生生拽出来,变成自己的盾牌。

    赵砚是个生意人,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一拍大腿,转身就去安排印坊换版。

    夜色更深了。

    夏启独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煤油灯芯偶尔爆出一个火花。

    他手里捏着那张青梧用血写着“哑胎散”的纸条,指尖微微用力,将其凑近了灯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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