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头撞向旁边的石磨。
苏月见眼疾手快,一把卸掉了她的下巴,但老妪仍发了狠地合拢牙齿,一股浓稠的鲜血瞬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青……青梧……在灯油坊……地窖……”
老妪断断续续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喷在地上。
夏启冲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远处承天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
他猛地回头。
原本该是散发《冤牍》、聚集百姓的据点,此刻正腾起冲天的火光。
那火色不正常地发蓝,显然是被泼了大量的助燃剂。
黑色的灰烬在风中旋舞,像是一场诡异的葬礼。
夏启低头看了看那面刻着自己名字的铜镜,五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去看那漫天的大火,眼神却阴沉得可怕。
“他们怕的不是真相,是百姓点灯的手。”
他低声呢喃,声音隐没在远处救火的嘈杂声中。
这时,赵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份刚从户部库房里“顺”出来的卷宗,脸色难看得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
“殿下,查到了。城南那个‘恒明灯油坊’,名义上是民营,可三年前扩建的时候,走的是户部的特殊拨款。”
夏启接过卷宗,扫了一眼那个被红朱笔圈出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火还在烧,而这京城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