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的墨锭突然爆炸,国子监更是吓得紧急停课三天,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趁着这股东风,夏启的一封奏书适时递了上去。
名为奏疏,实为通牒。
书中痛陈“炸墨”之害,恳请朝廷设立“火药专局”,统管全国易爆物研发与生产,理由冠冕堂皇——“非防奸即护民”。
奏疏发出的当晚,皇帝的朱批还没下来,北境燕山深处的一块红绸便已被揭下。
“大夏火药研造局”七个烫金大字,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匾额是夏启亲笔题的,字迹张狂,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沉山率领的三百火枪营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对外,将这座新挂牌的衙门围得铁桶一般。
这就叫生米煮成熟饭。等朝廷反应过来,这里的烟囱都已经冒烟了。
而在地牢深处,沉山刚刚结束了一场审讯。
那是一个从边境私造窝点抓回来的工匠,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大人,草民真的不知道那是造反的东西啊……有个穿青衫的先生说,只要把这竹管填满,就能换米票,家里孩子饿得哇哇叫……”
沉山面无表情,只是冷冷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再重复三遍。”
工匠不明所以,只能带着哭腔又念叨了几遍。
沉山走出牢门,对身后的记录官低声道:“把录下的声音特征,去和上个月抓到的那个舌头做比对。这人的嗓音频率,和供词里那个‘西学派联络人’完全吻合。他不是饿肚子的爹,他是条大鱼。”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内鬼被锁定,技术在破解,舆论在发酵,机构已落地。
夏启站在新建成的火药局塔楼上,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厂区,心中稍定。
只要神机局稳住,这盘棋就活了。
次日清晨,薄雾朦胧。
负责神机局每日点卯的主事,脸色煞白地冲进了夏启的营帐,连礼都忘了行,声音抖得像筛糠:
“殿下!出事了!昨夜……昨夜轮值试药的那两名‘西学派’监工,人……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