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消散在寒风里。
敲钟的弟子愣住了,台下的众人也愣住了。
陆明昭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继续!敲!给本座用力敲!”他疯狂地咆哮。
“噗……噗噗……咚……嗡……”
接连不断的闷响、哑音在山巅响起,没有一口钟能发出正常的声响。
那些被北境工匠替换了核心阻尼层的“应和钟”,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将所有的共振能量,都化作了微不足道的热量,和一声声响亮的嘲讽。
山巅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门生面如死灰,手中的钟锤颓然落地。
台下数千名从各地赶来观礼的信徒,脸上的希望之色尽数褪去,化为彻骨的绝望和被欺骗的愤怒。
“假的……都是假的!”
“天命……没有回应……”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轰然溃散,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陆明昭呆呆地望着那一口口沉默的铜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栽倒。
数日后,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送至夏启的案前。
信纸上只有寥寥一行字,笔迹瘦硬,力透纸背:
“吾师闭关,不再问世。”
夏启认得,这是林文昭的笔迹。
他将信纸缓缓送入一旁的火盆,看着跳跃的火焰将那行字吞噬。
“有些人,不是被你打服的。”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是他们自己,听见了真相。”
火焰映照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旧时代的钟声已经彻底哑然,而新时代的序曲,才刚刚奏响。
就在这时,周七拿着一卷厚厚的宗卷,快步走了进来,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他深吸一口气,将宗卷呈上,“全国各地‘钟患’的清查报告,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