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人搓了搓手,对着灶膛的火光笑道,“暖和。”
当晚,新启城最高议事厅。
周七送来了最新的加密情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快意:“殿下,京城密报。皇帝听闻‘无人接旨’之事,当场打翻了御案上的茶盏,烫伤了手。但他发了一通脾气后,却再未提另遣使者或出兵问罪之事。”
他顿了顿,将另一份情报推到夏启面前。
“更有趣的是,我们的人发现,昨夜,紫禁城养心殿的一扇偏殿窗棂上,不知被谁,贴上了一张从北境流入的《市声日报》。正是那期《今日无大事》的头版。”
周七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终结旧时代的冷酷。
“我们的报纸,已经贴进了皇帝的寝宫。上面有句话,我觉得可以作为这次事件的总结。”
夏启拿起那份情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上最重的文书,不必盖玉玺,只需盖上人民的手印。”
圣旨事件三日后,整个北境六州,从繁华的新启城到最偏远的村落,百姓的茶余饭后,已不再有人谈论那卷被当做引火物的黄绸。
仿佛那场惊动天下的对峙,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吹过便散了。
因为一股新的、更加狂热的风潮,正以无可阻挡之势,从南方的江面席卷而来,彻底占据了所有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