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莽亦不甘落后:“我缅甸可提供五万立方米优质柚木与两万斤上好锡矿石,用以交换三千套各式农具、五百具破甲火箭筒以及相应的操作培训。”
赛塔提腊见主要大国均已表态,也点头道:“老挝愿出口两万斤顶级安息香与苏木等香料,换取两千支蒸汽步枪及五十门榴弹炮,并希望大明能派遣工匠,指导我等改进耕作技术。”
其他小国使者也纷纷根据自身物产,提出了具体的交易请求。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之前的疑虑与谨慎被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通商协议的核心条款很快便确定下来,各国代表均在正式文本上签字用印,标志着东南亚反殖民联盟的经济合作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协议既成,江彬朗声笑道:“此乃联盟之幸,亦是欧罗巴殖民者之噩兆!来人,上酒!”早已准备好的仆役们端上美酒佳肴,江彬高举酒杯,“为联盟之固若金汤,为商贸之畅通无阻,为早日驱除鞑虏(指西方殖民者),恢复海疆靖平,满饮此杯!”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五华楼内欢声雷动,洋溢着团结与合作的气息。
协议签订后的第三日,选定吉时,“滇缅商道”正式宣告开通。大理城南门外,场面蔚为壮观。二十辆“震字”型蒸汽货车整齐排列,高大的车轮、粗壮的烟囱、钢木混合的车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威武。这些“铁牛”此刻已是满载状态,车厢里装满了用油布包裹的钢锭、一箱箱崭新的火器、捆扎整齐的农具以及色彩艳丽的丝绸锦缎。每辆车的车头都插着一面大明龙旗,车尾则根据目的地,分别插着暹罗、缅甸、老挝等国的旗帜。
江彬与那莱、白莽、赛塔提腊等联盟将领一同来到城门外,为首次出发的大型联合商队送行。商队总管是一名经验丰富、曾多次出入西南夷邦的明军千户,他快步走到江彬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禀总兵大人,商队人员、货物、护卫均已清点完毕,请大人示下!”
江彬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叮嘱:“此去路途遥远,关卡众多,虽已打通关节,仍需时刻警惕。遇有险情,即刻燃放信号火箭,就近哨所见讯必会驰援。一切以安全为要,务必使货物安然抵达,不负各国所托!”
“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千户再次肃然行礼,随即转身,面向庞大的商队,气沉丹田,高声喝道:“吉时已到,鸣炮启程!”
三声号炮响起,在民众的欢呼与注视下,蒸汽货车的锅炉早已烧足压力,此时在司机操纵下,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噗噗”声,黑色的煤烟混合着白色蒸汽从烟囱中喷涌而出。庞大的车队开始缓缓移动,沿着古老的西南丝路,向着芒市的方向迤逦而行。围观的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不用牛马便能自行行走的“铁车”,无不啧啧称奇,议论纷纷。
商道开通之后,其效应立竿见影。大理城迅速成为了西南地区乃至整个东南亚贸易网络的核心枢纽之一。每日里,城门内外车水马龙,不仅有庞大的蒸汽货车队,还有数以百计的传统马帮、牛帮队伍,驼铃声、马蹄声、人声、蒸汽机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繁华的乐章。城内的集市规模扩大了数倍,来自暹罗的香米、缅甸的宝石与木材、老挝的香料、安南的蔗糖、大明的丝绸瓷器铁器……各式商品琳琅满目,操着不同语言的商人们在此讨价还价,交易活跃。
一家由湖广商人开设的铁器铺前,掌柜的正拿着一把亮闪闪的钢犁,向一位暹罗商人热情推介:“客官您瞧,这犁头用的是我们佛山镇的百炼精钢,刃口经过特殊淬火,又硬又韧,开荒翻土,比贵国用的木犁、熟铁犁快上何止数倍!一副犁能顶五副用,省下的人力畜力,多开几亩田,这收益可就大了去了!”那暹罗商人接过钢犁,仔细敲打察看刃口,又比划了几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五指:“好犁!我先订五十副!若果真如你所说,后续还要大量采购!”
而在大理城外的洱海码头,亦是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满载着缅甸柚木、暹罗大米的船只不断靠岸,码头上号子声震天,无数搬运工川流不息,将货物卸下,存入仓廪,或直接装车转运内地。一位负责接收货物的缅甸官员看着这番繁忙景象,对身边同伴感慨道:“往日这些木材,多在本地贱卖,或是被殖民者低价强购。如今通过商道运至大明,价格翻了一番不止,更能换回我急需的农具火器,于国于民,皆是大利!”
通商带来的红利迅速惠及联盟各国。暹罗因引进了大明的钢犁、水车等农具,稻米产量与耕作效率显着提升;缅甸的木材与矿产开采业,因有了大明提供的简易起重机、矿车等工具,以及稳定的外销渠道,得以蓬勃发展;老挝的香料打开了广阔的大明市场,价格攀升,成为了国家重要的财税来源。相应的,各国通过贸易获得大明制造的先进火器,军队装备水平直线上升,士兵士气大振,在面对欧洲殖民军的小规模挑衅时,逐渐扭转了以往的劣势。
江彬目睹大理城内外因商道开通而呈现出的蓬勃生机,心中深感欣慰。但他深知,经济纽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