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不许退!集中火力,给我压制山坡上的敌人!”莽应龙强自镇定,拔出他那把华丽的指挥刀,在空中虚劈,企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然而,整个伪军指挥系统在最初的爆炸中就已陷入瘫痪,士兵们早已被这从天而降的打击吓破了胆,根本无人听从号令。有的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藏身之处;有的则瘫软在地,跪地求饶;仅有少数莽应龙的亲兵卫队,依托着被炸毁的辎重车或巨石,进行着微弱的还击。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名潜伏在树冠上的老挝王牌狙击手,通过他那支加装了瞄准镜的步枪,牢牢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穿着醒目欧式礼服、正在挥舞军刀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平稳地扣动了扳机。“砰!”一声与其他爆炸和枪声相比略显清脆的响声过后,子弹划过一道细微的轨迹,精准地钻入了莽应龙的左肩肩胛处。莽应龙惨叫一声,手中军刀“当啷”落地,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摔下。周围的亲兵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七手八脚地将他塞进旁边一辆运送弹药的马车里,试图利用车辆的掩护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目标进入马车!第一、第二突击队,下山!生擒莽应龙!”江彬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立刻下达抓捕命令。两支由大明精锐步兵组成的突击小队,利用绳索迅速从山坡上滑降而下,如猛虎扑食般冲向那辆试图调头逃跑的马车。莽应龙的亲兵试图拼死抵抗,但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明军突击队面前,很快就被刺刀和短铐解决。士兵们猛地掀开马车的篷布,只见莽应龙正蜷缩在角落里,左肩处的伤口血流如注,将他那身华丽的礼服染红了大片,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叛国逆贼莽应龙!还不束手就擒!”一名队长模样的明军士兵厉声喝道,上前一把将其从马车中拖了出来,用结实的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山谷中的枪炮声和喊杀声才渐渐平息下来。五万余人的缅甸伪军,除少数机灵者趁乱钻入密林逃脱外,其余三万余人被歼灭于谷内,两万余人成了俘虏,那十门宝贵的欧制榴弹炮以及超过两万支各类枪械,悉数成了明军及联盟军的战利品。江彬下令各部开始清理战场,统计战果,救治己方伤员,看管俘虏。只见原本幽静的山谷,此刻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渠,破碎的军旗、丢弃的武器、散落的行李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来自大明、暹罗、老挝、缅甸的士兵们,尽管语言不通,但此刻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用各种手势交流,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的笑容,不同国家的语言汇成一片欢腾的海洋。
“江将军!此战真乃酣畅淋漓,干净利落!一举粉碎了欧洲殖民军试图利用伪军偷袭我云南腹地的阴谋!将军用兵如神,我等佩服!”暹罗将领那莱亲王骑着马来到江彬面前,兴奋地大声赞道,眼中满是敬佩之色。然而,江彬脸上却并无太多轻松之色。他深知,歼灭一股伪军,对于整个反殖民大局而言,只是一场战术层面的胜利。他立刻下令,将所有被俘的伪军中级以上军官,特别是莽应龙,单独押解至临时设立的指挥部进行紧急审讯,他必须尽快从这些人口中,挖出欧洲殖民军下一步的战略动向。
临时指挥所内,气氛肃杀。莽应龙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左肩的伤口已被军医简单包扎,但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绷带。江屏退左右,只留两名可靠的书记官记录,他走到莽应龙面前,目光冰冷如刀,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莽应龙,你背弃家国,投靠外虏,屠戮同胞,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按律,当受千刀万剐之刑。如今,你唯有戴罪立功,方可有一线生机——将你所知的,欧洲殖民军接下来的全部行动计划,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我可奏明朝廷,或可饶你一命,让你在囚禁中了此残生。”
莽应龙起初还存有侥幸心理,咬紧牙关,拒不开口,甚至企图以虚言搪塞。但当江彬冷笑着说出,准备将他移交给他曾经背叛和屠戮的缅甸百姓,由他们进行公审处置时,莽应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见识过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的愤怒,那绝对比死亡更加可怕。他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涕泪横流地哀求道:“将军饶命!我说!我全都说!只求将军开恩,千万别把我交给那些贱民……欧洲人……欧洲人他们正从他们在非洲的殖民地,紧急调派一支名为‘沙漠之舟’的特种炮队前来增援!”
“沙漠之舟?”江彬眉头一皱。
“是……是的,就是骆驼炮队!”莽应龙急忙解释,“这支炮队规模约有两万余人,配备了大量能在沙漠中由骆驼驮载或牵引的轻型榴弹炮,极其擅长在干旱缺水的沙漠地域作战。他们的目标,是绕过云南和西藏,从西域的丝绸之路古道,对大明实施战略偷袭!统率这支炮队的,是欧洲一位极富盛名的将领,名叫隆美尔,此人用兵诡诈,尤其精于沙漠机动战,在欧洲有‘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