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昂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新式火炮之上。他深知武器是重要因素,但绝非唯一。结合新炮的射程与威力特点,他对北疆,特别是阿尔泰山脉一线的整体防御工事进行了系统性优化。在诸如黑鹰口、野狐岭等关键山口,他征调大量民夫与工兵,挖掘了深达两丈、宽逾三丈的反坦克壕,壕底密布尖锐的木桩、铁蒺藜,并预埋了触发式地雷;在山口两侧的制高点和反斜面山坡上,依托天然洞穴和岩石掩护,修建了众多经过巧妙伪装的半永久性炮位和机枪巢,改良后的反坦炮将被隐蔽地部署于此,炮口预先标定好射击诸元,牢牢锁住山口通道;此外,他还协调归附的蒙古部落首领巴图,令其率领三万精锐蒙古骑兵,机动驻扎在山口外侧的广袤草原地带,随时准备利用其高机动性,从侧翼对试图突破或包围山口的敌军发起致命突袭。
“将军,您就放心吧!”巴图骑着他那匹神骏的草原马,陪着周昂一同巡视黑鹰口的防御布置,扬鞭指向远处蜿蜒曲折的反坦克壕与密布的火力点,信心满满地说道,“如此布置,层层设防,火力交叉,别说沙俄那些铁皮罐子般的装甲车,就算他们真给车插上翅膀,也别想轻易飞过这阿尔泰山口!”周昂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工事细节,补充道:“巴图首领不可轻敌。沙俄的新型柴油装甲车,虽不及主战坦克厚重,但更为轻便灵活,尤其擅长复杂山地作战。我们绝不能只依赖固定阵地的反坦炮,必须发挥骑兵的机动优势,与固定工事密切配合,打一场立体的、动静结合的防御战。”为此,他特意从有限的装备中,调配了一批新近赶制出来的单兵破甲火箭筒,优先装备给巴图的蒙古骑兵。这种火箭筒发射的破甲火箭弹,能在百丈距离内有效击穿装甲车的侧面及后部相对薄弱的装甲,极大地增强了骑兵的反装甲能力。
二十天期限将至,二十门改良型百五十斤反坦炮及其配套炮架、弹药如期完成,并迅速运抵前线,部署到位。周昂将他的前线指挥部,直接设在了阿尔泰山脉最为险要、也是沙俄东进西伯利亚必经之路的黑鹰山口。此地两山夹峙,通道狭窄,最窄处仅容三辆坦克并行,两侧皆是陡峭如削的悬崖绝壁,实乃设伏歼敌的天赐之地。为了引诱骄横的沙俄军队入彀,周昂还施展疑兵之计,命人在山口入口处的显眼位置,散乱丢弃了一些破损的明军旌旗、朽坏的木质盾牌,甚至几具穿着明军号衣的草人,伪装成此前战斗失利、仓促后撤的假象。
然而,就在伏击部署初步完成的当天傍晚,一骑快马浑身沾满泥泞与汗水,如旋风般冲入山口指挥部。斥候兵甚至来不及完全下马,便踉跄着扑到周昂面前,声音因急促而嘶哑:“将军!紧急军情!沙……沙俄大规模援军,兵力约五万,已越过乌拉尔山脉,正日夜兼程,朝我黑鹰山口方向扑来!领军之将,据查乃是沙俄重金从欧罗巴聘请的将领,名叫蒙哥马利!此人极擅山地作战与迂回包抄战术,在欧洲素有‘山地之狐’的名号!其麾下除了大量步兵,还携带有三十辆最新式的、全面加强了锰钢装甲并配备了多挺轮转式机关枪的柴油装甲车,来势汹汹!”
周昂闻报,脸色瞬间凝重如铁。蒙哥马利之名,他通过兵部整理的西方将领资料有所耳闻,知其用兵谨慎且狡诈,尤其善于发现并利用对手防御体系的弱点。三十辆加强型装甲车,更是对刚刚完成升级的反坦炮部队的严峻考验。“蒙哥马利绝非莽撞之辈,绝不会轻易全军进入如此险要之地。他必定会先派遣小股精锐部队进行战场侦察和试探性进攻,同时分兵寻找侧翼的迂回路径,试图绕至我军后方,夹击我军主力。”周昂立刻召集巴图、副将麻贵等一众将领至指挥部,指着铺在粗糙木桌上的巨大军事地图,快速下达指令,“巴图首领,你即刻率领一万精锐蒙古骑兵,携带所有破甲火箭筒,秘密移防至山口侧翼那条隐秘的羊肠小道附近设伏。一旦发现敌迂回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其阻截、击溃,绝不能让其威胁山口主阵地侧后!”
“麻贵!”
“末将在!”
“你统领两万步卒及所有重型火力,依托山口既设工事,坚守正面防线。待敌主力进入伏击圈后,听我号令,以反坦炮为核心,辅以机枪、步枪、弓弩,给予其迎头痛击!”
“末将领命!”
“本将亲率五千精锐作为总预备队,驻守山口后方的二线高地,随时观察战场动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