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活捉威灵顿!投降不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怒吼声,骤然如同平地惊雷,彻底撕碎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蒙古骑兵们虽然弃马步战,但其凶悍的战斗力丝毫未减。他们挥舞着赖以成名的弯刀,见人就砍,逢帐便挑,锋利无匹的刀锋在微弱的火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村寨内的欧陆士兵绝大多数尚在睡梦之中,少数惊醒的也根本来不及披甲、寻找武器、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瞬间便陷入了一片极度混乱与单方面屠杀的境地。惨叫声、惊呼声、兵刃碰撞声、竹楼倒塌声,响成一片。
威灵顿公爵此刻正在中央大竹楼内,就着几盏明亮的马灯,对着铺在竹桌上的大型军事地图,与几名高级参谋最后推演着几个时辰后即将开始的渡口攻势细节。外面骤然爆发的、如同就在耳边的震天杀声,让他惊得手一抖,那根代表一支步兵旅的象牙指挥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图上。“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是土人叛乱吗?!”他仓促地抓起桌上那柄装饰华丽的家族佩剑,刚要冲出竹楼看个究竟,两名最为彪悍的蒙古勇士已如天神般踹开脆弱的竹门,破门而入!冰冷的、带着山林寒气的马刀刀锋,瞬间交叉架在了他毫无防护的脖颈之上!固始汗那魁梧如山的身影,紧接着堵住了整个门口,锐利如鹰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威灵顿惨白的脸上。
“威灵顿公爵?弃剑受缚!大明皇帝陛下或可饶你一命!”固始汗用生硬的、却充满威慑力的汉话喝道。威灵顿看着眼前这些如同从地狱深处杀出的、浑身散发着血腥与煞气的彪悍战士,又听到外面己方士兵溃不成军、绝望的惨叫与求饶声,知道一切抵抗都已徒劳,大势已去。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最终,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化为了一声无尽苍凉与颓丧的长叹,“当啷”一声,松开了手中那柄象征家族荣耀的佩剑。周围的几名参谋与护卫,见主帅已然放弃抵抗,也面面相觑,最终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垂头丧气地放弃了抵抗。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勐仑渡口,战斗也正如火如荼,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威灵顿的副将,一位严谨的普鲁士军官,严格遵照原定计划和时间表,指挥着大军发起了强渡澜沧江的猛烈攻击。数十辆“霍布森”型蒸汽铁甲车,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轰鸣着,喷吐着浓烟,率先冲向搭建好的浮桥和江中浅滩,试图为后续步兵开辟道路。后方,密密麻麻的欧陆-印度联军步兵方阵,扛着云梯、木板,在军官的催促下,紧随铁甲车之后,涌向江边。
“所有‘破甲火龙箭’,瞄准敌铁甲车履带和观察窗,放!”
“各蒸汽机枪位,封锁江面,覆盖性射击,阻止敌步兵跟进!”
“火炮延伸,轰击敌后方集结区域!”
赵忠沉着冷静地站在前沿指挥所内,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明军凭借预设的坚固工事、完善的火力配系以及地形优势,给予了渡江敌军迎头痛击,密集的火箭弹、机枪弹幕和炮弹,如同死亡之雨般倾泻在江面与滩头。数辆冲在最前面的铁甲车被“破甲火龙箭”精准命中履带或脆弱的侧面,瘫痪在江中,燃起大火,阻塞了后续车辆的通道。试图强渡的步兵更是死伤惨重,江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江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正当渡口激战正酣,敌军攻势受挫,陷入胶着之际,曼飞龙方向的深邃夜空中,突然尖锐地升起了三支拖着长长尾焰的、异常醒目的红色信号火箭——那是固始汗成功的信号!
“威灵顿已被擒!尔等主帅已束手就擒!放下武器,投降免死!”明军阵地上,从军官到士兵,响起了山呼海啸般、足以震裂敌胆的呐喊声,这声音甚至压过了战场上的枪炮轰鸣。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渡口两侧山林中,忍耐多时的沐绍勋与岩罕所部四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潜伏已久的猛虎终于出柙,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狠狠地、无情地撞入了欧陆联军那已然因主帅被擒消息而军心震动、开始动摇混乱的侧翼与后方!
主帅被擒,指挥系统瞬间瘫痪的噩耗,如同最具传染性的瘟疫,在渡口欧陆联军中飞速蔓延开来。本就因进攻受挫而士气低落的士兵们,此刻更是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他们惊恐地丢弃手中的线膛步枪、弹药袋,不顾军官的嘶声力竭的拦阻与督战队的刀锋,成建制地、漫山遍野地向后溃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明军与土司联军趁势发起总攻,如同摧枯拉朽般横扫整个战场,追亡逐北,扩大战果。
此役,明军及盟友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惊人的辉煌战果:毙伤敌军五万余,俘虏三万余(包括大量印度籍雇佣兵),缴获基本完好、仅受轻伤的蒸汽铁甲车二十辆,德莱塞击针线膛步枪五万余支,各类随军火炮上百门,弹药、粮草、药品、地图文书等军械物资堆积如山,难以计数。威灵顿公爵苦心经营、赖以翻盘的这支印度远征军主力,至此,被基本彻底歼灭于澜沧江畔。
景洪城内,原本用于接待贵宾的临时帅府,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江彬与赵忠亲自提审了这位曾叱咤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