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正面炮战进入白热化,海面上硝烟弥漫,炮声震天之际,由王勇副将指挥的第二组五艘明军战列舰,早已借着晨雾和炮火硝烟的掩护,完成了大范围的机动迂回,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欧洲舰队后勤船队的侧后方。那里,十五艘体型庞大、但行动迟缓、装甲薄弱甚至无装甲的补给舰,正忐忑不安地聚集在一起,仅有几艘老式巡洋舰提供着聊胜于无的保护。
“全体注意!目标,敌补给舰群!集中火力,自由射击!优先攻击水线部位!”王勇果断下令。五艘明军战列舰侧舷炮火齐鸣,穿甲弹与破甲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肥羊”。
“轰!咔嚓——!”
一艘大型运煤船的船体水线处被连续命中,钢板撕裂,海水疯狂倒灌,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船员哭喊着纷纷跳海。紧接着,一艘装载弹药的补给舰被一枚破甲弹击中中部货舱,引发了灾难性的殉爆,整艘船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中,断成两截,迅速沉没,产生的冲击波甚至波及了附近的船只。短短一刻钟内,已有五艘补给舰被击沉或重创,海面上漂浮着碎片、货物和挣扎的水手。
“司令官阁下!后方……后方补给舰队遭到明军主力突袭!损失惨重!”一名参谋军官惊慌失措地冲进“无敌三号”的指挥室,声音颤抖地报告。
拿破仑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舰队后方,只见那里已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瞬间明白了明军的战术意图——斩断他的生命线!“命令!第一、第三巡洋舰支队,立刻脱离正面战场,回援补给舰队!务必驱逐明军,保住剩余的补给船!‘无敌三号’继续压制正面明军!”他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
超过三十艘欧洲铁甲巡洋舰和驱逐舰,匆忙转向,朝着后方战场疾驰而去,试图拦截王勇的第二组战列舰,拯救岌岌可危的后勤部队。
然而,就在这些巡洋舰匆忙回援,队形出现散乱的时刻,张睿预伏的杀手锏——三十艘“海鳅”级鱼雷快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几个不同的方向,以极高的速度猛然切入战场!这些小巧灵活的艇只,在体型庞大的巡洋舰之间穿梭腾挪,利用其低矮的干舷和高速机动,躲避着敌方仓促而凌乱的副炮火力。
“距离三百码!瞄准敌巡洋舰水线,发射!”
“咻——咻——”
加装了破网犁刀的新式鱼雷,拖着白色的航迹,一枚接一枚地射向目标。一艘正在转向的欧洲巡洋舰,舰身侧面的防雷钢网被鱼雷前端的犁刀狠狠撕开,随后战斗部猛烈撞击在舰体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水线下响起,这艘巡洋舰的舰体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汹涌而入,舰身迅速倾斜,舰长不得不下令弃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欧洲巡洋舰编队中响起,明军鱼雷艇在这场突袭中,取得了击沉四艘、重创六艘敌巡洋舰的辉煌战果,彻底搅乱了欧洲舰队回援的部署,使其后方陷入更大的混乱。
拿破仑站在“无敌三号”的舰桥上,目睹着前方僵持不下、后方火光冲天、侧翼狼烟四起的战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补给舰损失近半,弹药和燃料供应已出现缺口,巡洋舰分队遭重创,阵型已乱,而明军主力虽受创但战意未减。继续缠斗下去,一旦弹药耗尽,或者被明军抓住机会再次发动鱼雷突击,即便是“无敌三号”,也可能陷入险境。
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沉默了近一分钟,最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传令……各舰……向‘无敌三号’靠拢,收缩防御阵型……掩护旗舰……我们……撤退。方向,菲律宾马尼拉湾。” 这道命令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撤退途中,执行灯火管制,注意规避可能的水雷区。”
看到欧洲舰队开始收缩阵型,特别是“无敌三号”在众多战舰簇拥下,一边以凶猛的火力阻截明军可能的追击,一边缓缓转向撤离战场,张睿果断下令:“停止追击!各舰抢救伤员,扑灭火灾,救助落水友军,清点战果与损失!舰队集结,保持警戒,返回虎门基地休整。”
张睿很清楚,“无敌三号”虽退,但其核心战力未失,贸然追击,在敌方有序撤退并保持强大火力的情况下,己方很可能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此战的目标——重创敌后勤,打破封锁,挫敌锐气——已经基本达到。
经过详细统计,此次海战,明军南洋水师共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