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小艇瞬间被打懵,雇佣兵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海水,翻倒的小艇漂浮在海面上,成了后续小艇的障碍。布朗在舰桥看得目眦欲裂,对着传声筒疯狂嘶吼:“舰炮覆盖射击!快掩护他们!”敌舰的炮火再次袭来,这次的目标是明军的步枪手,炮弹落在掩体之间,烟尘弥漫。赵忠抓住这个间隙,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大喊:“吹号!那莱出击!”
清脆的牛角号声穿透炮声,竹林里的两万暹罗骑兵如潮水般冲出。那莱一马当先,战马踏过浅水区,水花飞溅到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手中的火箭筒对准一艘正在放小艇的英国登陆舰,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尾飞出,精准命中舰尾的登陆跳板,“轰隆”一声爆炸,跳板被炸得粉碎,正在登艇的雇佣兵纷纷坠入海中。骑兵们手中的马刀闪着寒光,踏过浅水区时,对着小艇上的雇佣兵劈砍而去,一名暹罗骑兵一刀砍断小艇的缆绳,小艇在海面上打转,上面的雇佣兵被他挨个挑落海中。更有骑兵扛起火箭筒,对着敌舰的甲板射击,火箭弹击中甲板上的火药桶,剧烈的爆炸将敌舰的桅杆炸断,桅杆带着帆布轰然倒下,砸在甲板上,压死了十几名士兵。
雇佣兵在明军的步枪和骑兵夹击下,彻底陷入混乱。他们虽然装备着线膛枪,但在近距离混战中根本施展不开,那些细长的步枪反而成了累赘,而明军的海防勇早已冲至浅水区,他们手中握着一尺长的短刀,那是用云南的乌兹钢打造的,锋利无比,擅长近战刺击。阿狗跟着周满冲了出去,他虽然是第一次近战,却凭着渔民的灵活身手,躲过一名雇佣兵的佩剑,反手一刀刺中对方的腹部,那雇佣兵惨叫着倒下,他的脸上溅到了鲜血,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神更加坚定。
一名身高马大的英国雇佣兵挥舞着战斧冲向阿狗,战斧带着风声劈来,阿狗急忙侧身躲开,战斧砸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水。周满见状,从背后一脚踹在雇佣兵的膝盖上,雇佣兵单膝跪地,阿狗趁机一刀刺中他的后颈,解决了这个强敌。“好小子,有你爹的风范!”周满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冲向另一群雇佣兵。
岸防炮此时也加入了战斗,老李头瞄准一艘试图靠近的葡萄牙“卡拉维尔”战船,大喊一声:“放!”百斤炮弹带着凌厉的呼啸飞出,精准命中战船的船身,两寸厚的熟铁甲被瞬间击穿,炮弹在船舱内爆炸,将船底炸出一个丈余宽的大洞,海水疯狂涌入,战船很快就倾斜下沉,船上的士兵纷纷跳海逃生,却被等候在水中的海防勇挨个解决。
布朗在舰桥看着这惨烈的景象,知道败局已定。三艘战舰被岸防炮击沉,十多艘战舰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五千雇佣兵死伤过半,剩下的也都成了惊弓之鸟,纷纷跳海逃生。“撤退!快撤退!”他对着传声筒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绝望。信号旗手挥舞着白色的撤退旗,残存的战舰如丧家之犬般向外海逃窜,舰尾还拖着未放完的小艇,上面的雇佣兵被远远甩在后面,成了明军的俘虏。
战斗结束后,滩涂上一片狼藉,漂浮的小艇残骸、敌军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海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阿狗和周满一起抬着一名受伤的暹罗骑兵,那骑兵的手臂被弹片划伤,却笑着用生硬的汉语说:“明军兄弟,好样的!”赵忠则带着几名亲兵检查俘虏,一名英国军官打扮的俘虏瑟瑟发抖,眼神却还带着一丝傲慢。
“将军,您看这个!”一名士兵突然喊道,他从一名英国雇佣兵的尸体上搜出十个拳头大的圆铁蛋,铁蛋外壳是铸铁的,上面有防滑纹路,顶端还系着一根麻绳引信。赵忠让人将俘虏带过来,用刀指着铁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俘虏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这是……这是我们英国最新研制的‘手榴弹’,拉开引信三秒就会爆炸,两丈内……两丈内没人能活下来。”
赵忠让人找了个没人的沙丘,让士兵拉开引信后扔过去——“轰隆”一声巨响,沙丘被炸出一个三尺宽的深坑,碎石飞溅,威力果然惊人。“立刻将这些手榴弹和俘虏一起送往广州,交给张睿将军,让他研究防御之法!”赵忠沉声道,他知道这种武器如果被欧洲大规模装备,以后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就在此时,了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发出急促的呼喊,声音因惊恐而变调:“将军!不好了!外海发现大量舰影,至少四十艘!比之前的战舰还大!”赵忠立刻拿起望远镜望去,雾色中,四十艘体型更为庞大的战舰正缓缓逼近,为首的旗舰桅杆上飘扬着西班牙的红黄双色旗,舰首的“无敌舰队”字样清晰可见,舰舷两侧的六十斤后装炮炮口泛着森寒的光芒,显然是欧洲的援军到了。
赵忠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刀,刀鞘上还沾着刚才战斗的血渍。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