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总督府提审苏莱曼。囚室内烛火摇曳,身穿粗布囚服的苏莱曼虽蓬头垢面却仍挺直腰板端坐对面,手中捧着江彬特意吩咐送来的热茶——西域夜寒彻骨,他不忍见俘虏挨冻。“苏莱曼将军。”江彬开门见山直指要害,“尔等奥斯曼帝国为何要联同波斯进犯西域?”苏莱曼轻啜一口热茶缓声道:“苏丹陛下欲拓东方疆土,波斯萨法维王朝亦欲收复故土,故而缔结盟约。
只是未曾料到明军如此骁勇善战,更未料及你们竟能联合阿富汗诸部……实乃我轻敌之过。”江彬追问:“如今波斯尚存多少兵力?奥斯曼可会增派援军?”苏莱曼沉吟良久方道:“波斯此番出动三十万大军,现仅余不足五万残部,短期内无力再举;但我奥斯曼帝国已在小亚细亚集结四十万雄兵,且从欧洲购置新型臼炮多门,计划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度西征——届时还将有欧洲军事顾问随行参谋战术。”听闻此言,江彬执杯的手骤然收紧,几滴茶水溅落在案几之上。他本以为此番大捷可暂解西域危局,岂料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北有沙俄觊觎、沿海欧舰游弋、云南马拉塔联盟蠢蠢欲动,如今又添奥斯曼联合欧洲势力这把利刃悬顶。
“此言当真?”江彬目光如炬紧盯对方双眼。苏莱曼坦然迎视点头:“绝无虚言。若贵方欲早做准备,当务之急乃是加固喀什噶尔与阿克苏防御工事,多铸破甲利器以应敌方新式重炮。”待亲兵押走苏莱曼后,江彬独坐灯下展纸研墨书写急报,命快马星夜兼程递送京城乞援。
恰在此时,一名信使匆匆闯入禀报:“将军!叶尔羌部急信称哈萨克部落近日频与奥斯曼密使往来接洽,恐有合流之势!”江彬展开信笺细读,脸色愈发凝重。他起身走向墙上悬挂的西域全图,手指先后点向哈萨克游牧区域与奥斯曼帝国方向,心头泛起阵阵寒意——若北方草原巨鹰真的倒戈相向,来年春日的西域战场必将腹背受敌。窗外星河璀璨却照不透他眉间深锁的阴霾,笔锋游走间满是未雨绸缪的战略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