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号角声突然响起,一百门巨型臼炮同时转向,炮口对准明军的重甲方阵。“轰隆” 一声,石弹带着尖啸飞向明军,有的落在方阵前,炸起漫天沙尘;有的击中重甲步兵,锁子甲被砸得凹陷,士兵闷哼着倒下,却很快被后面的同伴补上 —— 方阵始终保持着完整,像没被撼动的山峦。
“江将军,联军的臼炮在轰咱们的重甲阵!” 赛义德的信使从东侧赶来,声音带着急色,“他们的波斯骑兵正在集结,看样子要从北侧冲锋!” 江彬站在土坡上,举起望远镜,只见联军阵中,二十万波斯骑兵排成五列,马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正缓缓向前移动,身后的臼炮还在不断轰击明军方阵。
“时机到了!臼炮队,目标联军臼炮阵,开火!” 江彬的命令掷地有声。五十门山地臼炮同时怒吼,掺了钢砂的碎石弹飞向联军的臼炮阵地。第一发炮弹落在联军臼炮中间,碎石与钢砂飞溅,炮手们惨叫着倒下,有的臼炮被砸中炮身,歪倒在地上;第二发炮弹击中联军的火药堆,“嘭” 的一声巨响,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半个联军营地都笼罩在烟雾里。
联军的臼炮阵瞬间乱了。苏莱曼见状,只能咬牙下令:“骑兵冲锋!快!” 二十万波斯骑兵策马扬鞭,朝着明军的重甲方阵冲来,马蹄碾压戈壁,发出 “咚咚” 的闷响,像闷雷滚过大地。骑兵们嘴里喊着波斯语的冲锋口号,马刀挥舞着,想要撕开明军的防线。
江彬立于阵前,声若洪钟地吼道:“重甲方阵,稳住!火铳手,三段射!”刹那间,数百名身披厚重铁甲的步兵齐刷刷将长枪深深扎入土地,枪杆微微倾斜向前,寒光闪烁的枪尖密如丛林,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第一排火铳手屏息凝神,扣动扳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铅弹如骤雨般呼啸而出,精准地穿透空气,直扑向汹涌而来的波斯骑兵队伍。前排的战马首当其冲,被密集的弹丸击中后惨叫着踉跄倒地,骑手们失去平衡纷纷坠鞍;受惊的马匹疯狂蹦跳、相互碰撞,彻底打乱了后续骑兵的冲击节奏。趁此间隙,第一排射手迅速退至后方熟练地装填弹药,而第二排早已严阵以待,无缝衔接地顶上前去继续射击——整个“三段击”战术行云流水般运转,铅弹如同倾盆大雨般持续倾泻在敌阵之中,最前方的骑兵成片倒下,血雾弥漫。
然而波斯骑兵数量实在庞大,仍有漏网之鱼冲破火网直扑阵前。这些悍勇的骑士挥舞着寒光凛冽的马刀劈砍刺来的长枪,更有甚者纵身跃下马背,企图利用灵活身形钻入方阵间隙。早有准备的重甲步兵立刻抽出腰间短刃迎击,刀光剑影在狭小空间内激烈交锋,血肉横飞间尸体很快堵塞了所有缝隙,后续骑兵再难寸进半步。
“阿米尔!该你了!”江彬猛然转身朝向西侧茂密的胡杨林方向放声高呼。蛰伏已久的阿富汗骑兵闻令而动,骏马嘶鸣中翻身上鞍,马刀出鞘寒芒四射,骑手们单手执缰另一手举火绳枪射击,如疾风骤雨般直插联军后方空虚之处。正全力掩护友军冲锋的联军步兵猝不及防遭袭,阵脚大乱:有人丢盔弃甲仓皇逃窜,有人勉强转身抵抗却怎敌得过剽悍的马背战士?刀光过处血花飞溅,火铳炸响惊破长空,联军后阵转瞬崩溃瓦解。
高台之上观战的苏莱曼眼见此景,面色惨白如纸。东侧天险壕沟阻隔退路,西侧精锐尽丧,北侧大明主力虎视眈眈——联军已然落入四面楚歌之境。贴身护卫马哈茂德焦急拽住他的缰绳:“将军快撤!迟则不及!”苏莱曼却颓然摆手苦笑:“跑不掉了……传我命令投降罢。”言罢解下腰间镶金佩剑掷于尘沙之中,朝着明军方向嘶声喊道:“我等愿降!停止攻击!”话音刚落,遍布战场的联军士兵如释重负般抛下兵器跪伏于地,不少人抱头痛哭——自阿克苏一路血战至喀什噶尔,这支疲惫之师早已耗尽最后一丝斗志。
江彬见状果断下令收兵。明军将士欢声雷动蜂拥而上收缴器械清点俘虏;阿富汗骑兵策马绕营严密警戒防止溃逃;北疆边军与叶尔羌步兵井然有序地清理战场,将阵亡者遗体集中停放准备火化仪式。及至午后战果揭晓:此役共歼灭奥斯曼与波斯联军逾二十万众,其中波斯骑兵折损十二万、奥斯曼步兵丧亡八万;生擒十余万人含苏莱曼、马哈茂德等高级将领;缴获战利物资堆积如山——巨型臼炮五十门、新式火铳三万余支、良种战马五万余匹、粮草二十万石。捷报传回喀什噶尔城时,百姓自发涌上街头载歌载舞,有人擂响羊皮鼓助威,有人弹奏冬不拉琴庆贺,更有人捧着热气腾腾的馕饼和烤羊肉涌入军营犒劳三军,欢呼声震天:“江将军万岁!大明万岁!”叶尔羌部、阿富汗部等西域诸部首领联名上书朝廷恳请册封江彬为“西域都护”,永镇边疆。
可江彬并未沉醉于胜利喜悦。当夜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