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杀进去!活捉吴三桂!”封益见状,热血上涌,挥舞大刀,身先士卒,向着那道缝隙猛冲过去!他身后的广西兵也发出震天的怒吼,潮水般涌上!
西门外,正在与张月血战的马宁瞥见城内升起的浓烟和混乱,听见隐隐传来的惊恐喊叫,心中大骇,刀法不由一乱。张月抓住机会,一枪刺中其肩胛,马宁惨叫一声,险些落马,被亲兵拼死救回,拖住马缰向城内败退。清军骑兵见主将受伤,城内又似乎生变,士气陡降,开始溃散。
城头之上,吴三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输了!李定国早就布好了局!以正兵攻城吸引注意,以精骑埋伏反击自己的骑兵,更可恨的是,城内居然潜伏了如此多的细作,在这个关键时刻作乱!
“王爷!南门危急!城内多处火起,流言四起,军心已乱!马将军受伤败回,西门恐亦难守!请王爷速做决断!”方光琛满脸烟尘,踉跄奔上城楼,急声喊道。
吴三桂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城内升起的数道黑烟,又望向城外正如狼似虎涌向缺口的明军,再看向西门外正在溃退的己方骑兵和紧追不舍的明军铁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下。
“李——定——国!”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不甘。但他知道,再犹豫,就真的走不了了。
“传令……”吴三桂的声音嘶哑而决绝,“中军亲卫,随我自东门突围!令各营……各自为战,向昆明方向……撤退!”说罢,他再也不看城下惨烈的战场,猛地转身,在亲兵死士的簇拥下,疾步下城。
“王爷!那马将军他们……”有将领急问。
“让他自行突围!”吴三桂头也不回。败局已定,能带走多少是多少了。
随着吴三桂帅旗的移动和“平西大将军”的纛旗从城头消失,沾益守军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南门率先被攻破,封益率军汹涌入城。西门也在张月骑兵和明军步卒的夹击下失守。城内清军或跪地请降,或四散奔逃,或向吴三桂撤退的东门方向溃退,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当李定国在周谌等人的陪同下,策马进入沾益城时,战斗已接近尾声。街道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甲、燃烧的房屋、倒毙的尸体和跪地投降的清兵。明军士兵正在逐屋清剿残敌,收拢俘虏。
“禀王爷!吴逆率数百亲骑,自东门突围而去!张提督、封提督已派兵追击!”周谌前来禀报。
李定国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和遍地的狼藉,脸上并无太多喜色。这一仗虽然赢了,但赢得惨烈。吴三桂还是跑了,这只猛虎,遁入山林,他日必为后患。而且,湖广的线国安,清廷的反应,都还是未知数。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安抚百姓,扑灭余火。”李定国沉声下令,“将战果及吴逆败逃之事,速报南京监国殿下。另,严密监视吴逆溃逃方向,及湖广、川东虏军动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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