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里,你在服务旋律。第二版里,旋律在服务你。”Code Kunst调出音频编辑软件,把第二版的几个段落拉出来放大,“这里,你进早了0.2秒,按标准该修齐,但就是这个‘不齐’,让这句有了呼吸感。这里,你即兴加了个转音,不在原设计里,但就是这个转音,让整段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偶像产业的毛病就是太怕‘错’。但音乐的魅力,有时候就在那些‘错’里。”
宁艺卓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她终于听到有人用专业术语,说出了她模糊感受到却说不清的东西。
“那……我该怎么在aespa的歌里,找到这种空间?”她问。
“不是找空间,是创造空间。”Code Kunst调出aespa的《 Level》波形图——系统显示,这是宁天朔提前准备好并发给他的资料,“你看这里,你的高音part。技术上完美,但太满了,一点缝隙都不留。如果在这里……”
他在键盘上弹了一段极简的旋律,只有三个音符,穿插在原曲的高音之后。“加上这个,你的声音就有了回响的余地。听众不是只听你在唱什么,也在听你没唱什么。”
这场对话持续了两小时十七分钟。宁艺卓记了整整七页笔记。结束时,Code Kunst送她到门口,突然说:“你哥为了让你来见我,答应给我他手上所有未公开的亚洲民间音乐采样库。”
宁艺卓愣住。
“那是个很珍贵的库,很多都是濒临失传的录音。”Code Kunst说,“他说‘你需要能听懂这些声音的人’。我听了库里的几段,有中国西北的花儿,有韩国的盘索里,有日本的民谣……很有意思。”
他看着宁艺卓:“所以别让你哥的资源白费。做出点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宁艺卓用力点头:“我会的。”
门关上后,她在楼道里站了很久,然后给宁天朔发消息:哥,你把你最珍贵的采样库给出去了?
回复很快:那些声音需要被重新诠释。Code Kunst是合适的人选。
但你收集了那么久……
系统备份永远存在。而且,宁天朔停顿了几秒,投资需要筹码。
宁艺卓看着那句话,眼眶突然发热。她知道哥哥从不做亏本的交易,但这一次,他的“投资”筹码,是她自己。
第二条线:Giriboy。
如果说Code Kunst是“氛围哲学家”,Giriboy就是“节奏革命家”。这位rapper兼制作人以复杂多变的flow设计和前卫的beat制作闻名,他的作品常常游走在主流与地下的边缘,既有大众传唱度,又保持地下的锋利感。
接触Giriboy的方式完全不同——不是工作室拜访,是在他的livehouse演出后台。
这周六晚上,Giriboy在弘大一家地下livehouse有专场演出。宁天朔通过系统分析他的社交网络,发现他与Sm的制作人Yoo Youngjin有过几次合作,两人在音乐理念上虽然不同,但彼此尊重。
于是路径是:Yoo Youngjin → Giriboy。
宁天朔联系了Yoo Youngjin——这位Sm元老级制作人,曾制作过H.o.T.、BoA、东方神起等无数经典,现在是aespa的音乐总监之一。他的联系方式不在系统常规数据库里,但宁天朔通过公司内部通讯录,加上自己过往与他合作项目的记录,成功预约了十分钟的会面。
会面在公司制作部的茶水间。Yoo Youngjin喝着黑咖啡,听完宁天朔的请求,沉默了一会儿。
“艺卓那孩子,确实有想法。”他缓缓说,“上次录音,她偷偷改了和声编排,虽然最后没用,但我听得出来——她懂音乐,不只是会唱。”
“她想学的不是‘如何成为更好的偶像主唱’,是‘如何成为音乐人’。”宁天朔说,“Giriboy的那种节奏感和声音设计,是她现在最缺的。”
Yoo Youngjin笑了:“你知道Giriboy以前在采访里怎么说偶像音乐的吗?‘像精心包装的塑料花,漂亮但没生命。’”
“所以需要让他看到,不是所有偶像都是塑料花。”宁天朔调出手机里的一个片段——是宁艺卓私下做的beatbox加即兴rap的录音,只有45秒,但节奏变化复杂,甚至有几处刻意模仿了Giriboy的招牌停顿技巧。
Yoo Youngjin听完,挑了挑眉:“她自己弄的?”
“完全自学。系统分析她的节奏感和对flow的理解,已经达到地下rapper的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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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Yoo Youngjin放下咖啡杯,“行,我帮你联系。但我不保证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