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知虽然是第二次滑雪，但平衡感似乎和她的音乐天赋成反比。她最着名的一次摔倒：试图避开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五岁小孩，急转弯时两板交叉，把自己绊倒后滚了三圈，最后头朝下插进雪堆里，只有两条腿在外面蹬动。
艾莉亚怕速度，全程用八字形一点点“蹭”下山，平均速度比步行还慢，被一个踩着单板的七岁女孩轻松超越，对方还回头喊：“加油阿姨！”
沈书韵意外地有天赋——系统分析可能和她的节奏感有关。她第二次就找到了感觉，能流畅地滑S形曲线。但她太专注于自己，没注意看路，和正在练习转弯的林澜撞在一起。两人抱团滚下山坡，雪板、雪杖、手套散落一路。
林澜是唯一试图用科学方法滑雪的。她一边滑一边喃喃自语：“根据牛顿第二定律，我需要增加摩擦力……斜坡角度8度，摩擦系数0.04，所需减速力计算中……”然后因为分心，直直撞上了标志杆。
中午十二点，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地坐在山脚的休息区。阳光很好，晒在湿透的滑雪服上蒸腾出淡淡的白气。每个人脸上都有护目镜留下的晒痕，鼻尖通红，头发凌乱。
但每个人都在笑。
“我数了，”宁艺卓掰着手指，“哥摔了九次，mina欧尼摔了十一次，敏知摔了最多——十五次！书韵和澜澜撞那次算两次！”
“但我最后那趟没摔！”金敏知不服气地举起热可可，“我完整滑下来了！”
“时速五公里，”林澜推了推撞歪的眼镜，“比魔毯快一点。”
“那也是进步！”
宁天朔摘下手套，系统显示上午的运动数据：【总滑行距离：3.2公里；最高速度：22公里/小时；摔倒次数：9次；能量消耗：843千卡（相当于一场高强度演唱会）。】
更重要的是，系统捕捉到了大量的“欢乐能量”——不是来自成就，而是来自笨拙、失败、互相搀扶、大笑的瞬间。纯度很高，因为毫无伪装。
【检测到‘共享笨拙’产生的亲密感能量】
【来源：宁天朔与mina的互相嘲笑与搀扶】
【纯度：91%】
【效果：魅魔能力吸收效率提升，情感连接强度微弱增强。】
mina递给他一杯热巧克力：“在想系统数据？”
“嗯。”宁天朔接过杯子，“系统在分析上午的收获。”
“除了摔跤次数之外的收获？”
“比如……”宁天朔看向她，“发现人在不擅长的领域，反而更真实。没有光环，没有从容，只有最本能的反应——怕摔、紧张、笨拙，但也在努力。”
mina微笑：“也发现就算是最理性的人，在雪地上也会变得像刚学走路的孩子。”
“还有，”宁天朔补充，“发现有人摔倒的样子……并不难看。”
mina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冻的。她低头喝热巧克力，没接话。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上午战况激烈啊。”
智秀来了。她穿着浅灰色的滑雪服，没戴护目镜，素颜，头发扎成松散的低马尾。手里拿着单反相机，镜头盖开着。
“智秀前辈！”宁艺卓和AURoRA的女孩们立刻坐直——虽然累瘫了，但面对大前辈的礼仪还在。
“放松，今天我不是前辈，是临时教练兼摄影师。”智秀笑着坐下，“上午的拍摄提前结束了，我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展。汉斯教练说你们……”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词，“很有活力。”
“就是摔得很惨的意思。”金敏知老实承认。
“但很开心！”艾莉亚补充。
智秀点头，举起相机：“不介意我拍几张吧？记录一下新手们的珍贵瞬间。”
大家自然不介意。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智秀用镜头捕捉了各种画面：
宁天朔和mina并排坐着，头盔挨在一起，指着对方护目镜上的雪迹在说什么，两人都在笑。
宁艺卓在教金敏知怎么正确握雪杖，表情认真得像在教声乐。
林澜在平板上画受力分析图，沈书韵在旁边看，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好厉害”的表情。
艾莉亚在堆一个小雪人，用巧克力豆当眼睛。
还有一张是抓拍：宁天朔刚站起来想帮mina拍掉背上的雪，但自己脚下打滑，两人差点又摔作一团，瞬间的表情是同步的惊慌和好笑。
“这些照片，”智秀放下相机，“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挑几张发给Sana。她昨天还说想看你们滑雪的样子，特别是想看……”她看向宁天朔和mina，“平时很厉害的人出糗的样子。”
宁天朔和mina对视一眼。
“可以。”宁天朔说。
“反正已经糗过了。”mina耸肩，“不差这几张照片。”
下午的课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