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齐声应道:“明白!”
下午,秦风带着巡逻队熟悉路线。从屯子出发,往北走五里是黑瞎子沟入口,再往北十里就是图们江边。这一路地形复杂,有林子、有沟壑、有草甸子,晚上走容易迷路。
秦风前世是特种兵,对地形记忆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带着人走了一遍,把几个关键点位标在地图上:哪里适合设观察哨,哪里容易藏人,哪里是巡逻必经之路。
“晚上巡逻,两人一组,前后间距不超过五十米。”秦风指着地图,“第一组,铁柱带大壮,走前头;第二组,二嘎带小山,走后头。每组带一条狗——虎头跟铁柱,踏雪跟二嘎。狗耳朵灵,比人管用。”
赵铁柱问:“风哥,要是真碰上偷渡的,咋整?”
“先隐蔽,观察人数和装备。如果对方没发现你们,别惊动,跟踪观察,记下特征和去向,然后报告。”秦风说,“如果对方发现你们并有敌意,鸣枪警告,然后撤退,不准缠斗。”
刘二嘎有些紧张:“风哥,他们要是开枪呢?”
“那就还击。”秦风眼神冷了下来,“但记住,保命第一。咱们是民兵,不是正规军,没必要拼命。”
熟悉完路线,秦风又教了简单的战术手势和暗号——这些都是前世特种部队的基础科目,但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已经足够先进。
天黑前,秦风要返回公社。临走前,他把赵铁柱叫到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连同剩下的十二发子弹。
“这个你留着防身。”秦风低声说,“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枪老了,不一定可靠。”
赵铁柱接过枪,沉甸甸的,枪身上的锈迹已经被秦风仔细清理过,上了油,看着顺眼多了。“风哥,你放心,屯里有我。”
秦风拍拍他肩膀,没再多说,骑车走了。
回公社的路上,天已经黑透。月亮还没上来,只有零星几点星光。黑豹跑在自行车前头,时不时停下回头等秦风。三十里山路,寂静得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和风声。
快到公社时,黑豹突然停下,对着路边的林子低吼。
秦风刹住车,手摸向腰间。林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慢慢下车,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从车把上解下手电筒。黑豹挡在他身前,背毛竖起。
手电光柱扫过去,林子里影影绰绰。忽然,两点绿光一闪——是动物的眼睛。
秦风松了口气,是野物。可能是獾子,也可能是狐狸。
正要转身,那两点绿光后面,又亮起两对,三对……至少有五六对眼睛。
不是小动物。
秦风握紧手电筒,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背后的柴刀——那是他随身带的,劈柴用,但也能砍人。
绿光慢慢靠近,走出了林子。手电光照过去,是五条野狗,瘦骨嶙峋,毛色杂乱,眼睛在光下发着凶光。领头的是条黑背杂种,缺了半只耳朵,龇着牙,口水从嘴角滴下来。
野狗群饿急了,会袭击人,尤其是落单的。秦风知道,这种野狗比狼还麻烦——狼有领地意识,一般不轻易靠近人类聚居地,但野狗就在人类活动区边缘游荡,不怕人。
黑豹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比那几条野狗壮实,但对方数量多。
领头的黑背慢慢逼近,另外四条从两侧包抄。典型的围猎阵型。
秦风慢慢后退,背靠自行车。手里的柴刀举起来,手电筒对准领头的狗眼直射——动物怕强光。
黑背被光刺得偏过头,但没退,反而发出一声低吼,扑了上来!
黑豹迎上去,两条狗撞在一起,撕咬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另外四条野狗趁机扑向秦风。
秦风挥刀,柴刀划破空气,砍中最前面那条黄狗的脖子。黄狗惨叫一声滚倒在地。另外三条稍一迟疑,秦风的手电筒已经砸中第二条狗的鼻子,那狗哀嚎着退开。
第三条狗从侧面扑上来,咬向秦风的小腿。秦风抬脚踹中狗肚子,那狗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哼哼。
就这几秒钟工夫,黑豹已经和黑背分出胜负。黑豹咬住了黑背的脖子,用力一甩,黑背被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呜咽着逃进林子。另外几条野狗见状,也跟着跑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地上躺着那条黄狗,脖子被砍开大半,已经断气了。黑豹前腿被咬了一口,渗着血,但不算严重。
秦风检查黑豹的伤口,还好,皮外伤。他从怀里掏出止血粉撒上,用布条简单包扎。
“好样的。”秦风摸摸黑豹的头。
黑豹舔舔他的手,又警惕地望向野狗逃跑的方向。
秦风把黄狗的尸体拖到路边草丛里——明天让公社的人来处理。他重新骑上车,黑豹一瘸一拐地跟着。
回到韩家小院时,已经快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