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下的蛋可香了，给嫂子补补。”

    林晚枝过意不去：“淑娟，你老这么破费……”

    “破费啥。”刘淑娟在床边坐下，“援朝跟秦风是过命的交情，咱们就是一家人。再说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来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刘淑娟是知青返城，有文化，说话风趣，确实让林晚枝心情好了不少。两个女人聊孩子、聊家常，秦风插不上话，就去水房洗衣服。

    等洗完衣服回来，刘淑娟已经走了。林晚枝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件小衣服缝着，嘴角带着笑。

    “聊啥了这么高兴？”秦风问。

    “淑娟说，她怀老大那会儿，馋酸菜馋得不行，半夜让她男人去拍供销社的门。”林晚枝笑，“还说生孩子没那么可怕，就像解大手，使使劲就出来了。”

    秦风也笑了：“这话糙理不糙。”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枝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肚子大得低头看不见脚面，晚上睡觉翻个身都费劲。秦风每晚给她按摩浮肿的腿脚，手法轻柔专业。

    这天晚上，秦风照例给林晚枝按摩。秦母去水房打热水了，病房里就他们两人。昏黄的灯光下，林晚枝侧躺着，睡裙撩到大腿根，露出白生生浮肿的腿。

    秦风的手从脚踝慢慢往上按，力道恰到好处。林晚枝舒服地哼了一声，闭着眼睛。

    又过了几天，刘二嘎从屯里来了，脚还有点瘸，但能走了。他带来个消息：疤脸那伙人又出现了，这次没进屯，而是在屯子外头的林子里转悠，像是在踩点。

    “风哥，铁柱哥让我告诉你，家里一切安好，让你放心。”刘二嘎说，“他还说，等你回去，有好东西给你看。”

    “啥好东西？”秦风问。

    刘二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铁柱哥在林子里下了几个套，套着个大家伙……说是等你回去处理。”

    秦风心里有数了，点点头：“知道了。二嘎，你脚刚好，别太累着。”

    “没事！”刘二嘎拍拍胸脯，“风哥，我现在可是屯里和公社的联络员，重要着呢！”

    送走刘二嘎，秦风站在卫生院二楼窗前，望着靠山屯方向。夕阳把远山染成金黄，连绵的山林像沉默的巨兽。

    林晚枝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等孩子平安出生，他得回去一趟——疤脸那伙人，还有铁柱说的“大家伙”，都得处理。

    黑豹蹲在他脚边，也望着远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像是在回应远山深处同伴的呼唤。

    夜色渐渐笼罩了公社，卫生院亮起零星的灯光。秦风转身回病房，林晚枝正在吃晚饭，秦母在唠叨着坐月子的禁忌。

    一切看似平静。

    但秦风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靠山屯那边，疤脸那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自己，也该做些准备了。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从山洞里带出来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已经仔细清理过，上了油，虽然老旧，但关键时刻，或许能顶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