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把秦风拉到门外,低声说:“风哥,疤脸那伙人,我打听了一下。”
“有消息?”
“嗯。”王援朝点头,“我问了派出所的老同学,他说最近确实有几伙外地人在咱们这一片活动,倒腾山货是幌子,实际在找什么东西。其中一伙领头的就叫疤脸,真名不知道,听说手上不干净,在老家犯过事,跑路到东北的。”
秦风眼神冷了冷:“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确定,但老同学说,有人在县里黑市见过他们,买过地图和……和枪。”王援朝声音压得更低,“风哥,这事儿不小,你得当心。”
“我知道了。”秦风拍拍他肩膀,“援朝,还得麻烦你个事儿。晚枝在这儿住院,我怕疤脸那伙人摸过来。你在卫生院有熟人,帮忙盯着点,有生面孔打听,立刻告诉我。”
“放心,我跟张医生、门卫老刘都打过招呼了。”王援朝说,“对了,铁柱那边我也捎了信,他说屯里一切正常,让你安心照顾嫂子。”
送走王援朝两口子,天彻底黑了。卫生院晚上九点熄灯,秦风让秦母陪着林晚枝,自己回了租的房子。
韩家院子挺干净,两间厢房在西边,东边是老两口住的正房。秦风开门进屋,屋里简单,一张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炕已经烧过了,摸着温热。
他把带来的铺盖铺好,黑豹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趴在门口——这是它的习惯,守门。
简单洗漱后,秦风躺到炕上,却没睡意。脑子里过着一件件事:林晚枝的生产、疤脸那伙人、山洞里的日记、合作社的摊子……千头万绪。
忽然,黑豹抬起头,耳朵转动。秦风立刻坐起,手摸向枕边的刀。
院外有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黑豹的耳朵。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渐渐远了。
秦风下炕,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月光下,一个人影拐进了巷子口,看身形不是韩家老两口。
他轻轻开门,黑豹跟着出来。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跟到巷子口,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风没再追,返回院子。韩大爷听见动静,披着衣服出来:“小秦,咋了?”
“没事大爷,黑豹听见动静,我出来看看。”秦风说。
韩大爷往外瞅了瞅:“这阵子公社是不太平,前些天还有人家被偷了。你晚上关好门,有啥事就喊。”
“哎,知道了。”
回到屋里,秦风眉头紧锁。刚才那人,是偶然路过,还是……
他不敢大意,把刀放在手边,和衣而卧。黑豹趴在门口,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光。
第二天一早,秦风去卫生院。林晚枝气色好了些,秦母正在给她梳头。见秦风来,林晚枝笑了:“昨晚睡得挺好,孩子也消停了。”
“那就好。”秦风把从早市买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趁热吃。”
正吃着,赵铁柱来了,扛着半口袋东西,满头大汗。
“风哥!嫂子!”赵铁柱把口袋放下,“我爹让捎的,新磨的玉米面,还有今早刚摘的黄瓜、西红柿。我娘腌的咸鸭蛋,给嫂子下饭。”
“铁柱,你咋来了?”秦风问。
“我爹说,以后我每三天来一趟,送新鲜山货。”赵铁柱抹把汗,“合作社那边有二嘎和陈卫东盯着,你放心。二嘎脚好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瘸,他主动说要负责屯里和公社的联络。”
秦风心里一暖。这就是兄弟,不用多说,事儿都给你想周全了。
赵铁柱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还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秦风送他出门,顺便问了屯里的情况。
“疤脸那伙人没再露面。”赵铁柱说,“但我让屯里年轻后生轮流巡夜,晚上狗都撒开。他们要是敢来,准叫他们有来无回。”
“小心点,那伙人有枪。”秦风提醒。
“知道。”赵铁柱咧嘴一笑,“风哥,你专心照顾嫂子,家里有我们。”
送走赵铁柱,秦风回病房。林晚枝正在吃西红柿,汁水沾在嘴角,秦风伸手给她擦了。秦母看见,笑着转过头去收拾东西。
住了几天院,林晚枝渐渐习惯了。卫生院每天查房两次,量血压、听胎心。胎心一直有力规律,张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秦风每天早上去早市买菜,回韩家小院做饭,然后送到卫生院。秦母手艺好,但秦风做的菜更合林晚枝胃口——前世的厨艺没白学,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出花样。
这天晌午,秦风炖了鲫鱼汤,汤色奶白,撒了点葱花。林晚枝喝了一碗,又吃了半碗米饭。
“好吃。”她满足地摸摸肚子,“孩子也喜欢,动得欢实。”
秦风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果然,里头的小家伙正在伸展拳脚,肚皮上鼓起一个个小包。
“调皮。”秦风笑骂。
正说着,刘淑娟又来了,这次拎了一篮鸡蛋:“我娘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