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他娘的,谁在这儿下夹子?”赵铁柱骂了一句。
“不是下的,”秦风仔细观察夹子周围的泥土,“这夹子埋在这儿很久了,土都压实了。是老夹子,伪满时期留下的。”
孙老蔫倒吸一口凉气:“小鬼子在山洞里下夹子干啥?”
“防人。”秦风站起身,用手电照向前方,“看来这洞里真有东西。”
五人小心绕开捕兽夹,继续往里走。洞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得侧身才能通过。空气越来越稀薄,火把的光开始摇曳。
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个拐角。黑豹在拐角处停下,回头看了秦风一眼,尾巴低垂——这是警告的信号。
秦风打个手势让众人停下,自己慢慢摸到拐角处,探头往那边看。
手电光照过去,是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堆着几个木箱,已经腐烂大半。墙壁上刻着字,日文。
“安全。”秦风说。
五人走进石室。赵铁柱用刀撬开一个木箱,里头是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一碰就碎——是腐烂的棉布,应该是军装。另一个箱子里是锈成铁疙瘩的饭盒、水壶。
“妈的,白跑一趟。”刘二嘎踢了脚木箱。
陈卫东举着火把照墙壁:“风哥,你看这字。”
秦风走过去。墙壁上刻着几行日文,旁边还有日期:昭和十六年。下面是一副简陋的地图,画着洞内的岔道。
“昭和十六年是1941年。”秦风说,“这洞应该是日军的一个临时据点。”
孙老蔫忽然说:“不对。我爹说过,四三年那会儿,这洞里还有动静。要是四一年就废弃了,不可能。”
秦风心里一动,用手电照向石室深处。那里有道裂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黑豹,”秦风指了指裂缝,“探。”
黑豹钻进去,不一会儿,里头传来它的叫声——不是警告,是发现东西的兴奋叫声。
“有戏!”赵铁柱眼睛亮了。
五人依次钻进裂缝。里头是个更小的石室,也就七八平米。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秦风用手电一照,呼吸顿了顿。
墙角靠着两支长枪,枪身上锈迹斑斑,但能看出三八式步枪的轮廓。旁边堆着三个弹药箱,箱盖开着,里头空空如也。最里面墙根下,有个帆布包,半埋在土里。
“我滴个乖乖……”刘二嘎咽了口唾沫。
秦风没急着动,先用手电仔细照了一遍地面。没有捕兽夹,没有绊索。他这才走过去,捡起一支步枪。
枪栓已经锈死,拉不动。枪托上有刻字:三八式。另一支情况也差不多。
“枪废了。”赵铁柱有些失望。
秦风放下枪,走向那个帆布包。包很沉,他用力拽出来,帆布已经糟烂,一扯就破。里头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
手电光下,几样东西清晰可见: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王八盒子),同样锈蚀严重;三个牛皮笔记本,封皮硬化;还有一个铁盒子,巴掌大,沉甸甸的。
秦风打开铁盒子。里头是一层油纸,揭开油纸,露出黄澄澄的东西——是子弹,手枪弹,十几发,保存得相对完好。
“这还能用不?”刘二嘎凑过来。
秦风拿起一发子弹,用手电照了照弹底。底火完好,没有受潮的痕迹。“也许能用,但不保险。”
陈卫东捡起笔记本,小心翻开。纸页已经发黄变脆,上头写满了日文,还有些手绘的地图。
“风哥,这上头画的好像是……”
话音未落,石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像是石头滚动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秦风立刻关掉手电,“隐蔽!”
五人迅速散开,躲到石室角落。黑豹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裂缝外停住了。手电光从裂缝照进来,在石室里扫了一圈。
“妈的,真有人来过!”外头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哑。
“看看少了啥没。”另一个声音。
手电光在石室里来回扫。秦风屏住呼吸,蹲在墙角阴影里。赵铁柱在他左边,手里紧握着刀。刘二嘎在右边,身体微微发抖。
手电光扫过那堆散落的东西,停住了。
“帆布包被打开了!”粗哑声音说,“东西动过!”
“搜!人肯定还在里头!”
裂缝处传来动静,有人要钻进来!
就在这紧要关头,黑豹突然动了!它像道黑色闪电般扑向裂缝,不是咬人,而是狠狠撞在裂缝旁的一块松动石头上!
石头轰隆一声滚落,堵住了大半个裂缝!
“操!塌方了!”外头的人惊呼。
“快跑!这洞要塌!”
脚步声慌乱远去,渐渐消失。
石室里重归寂静。过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