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没几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都说靠山屯的秦风,不但自己本事大,还仁义,肯帮外屯人除害。
从此以后,周边屯子有啥难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秦风。不是白找,都带着礼,说话客客气气,完全是用请高人的态度。
连公社李主任都听说了,有一次来靠山屯检查,特意把秦风叫到跟前:“小秦啊,你现在名气不小啊。好好干,给咱们公社争光!不过也得注意,树大招风,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
秦风点头:“主任放心,我懂。”
他是真的懂。所以每次帮外屯办事,都不收钱,只收点山货或者猎物身上不值钱的部位。需要用人时,也让赵铁柱、王援朝他们多出面,自己尽量在后头。
可越是这样,威望越高。
现在靠山屯的小孩儿玩游戏,都要争着当“秦风”。大人教育孩子:“好好学本事,长大了像你秦叔那样有出息。”
屯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要请秦风去坐席——不一定真去,但请柬必须送到。谁家婆媳吵架、兄弟分家,调解不了时,也会有人说:“要不……找秦风给评评理?”
这种威望,不是靠嘴上说出来的,是靠一桩桩、一件件实实在在的事垒起来的。
这天晚上,秦风给林晚枝洗脚。怀孕后期,脚有些浮肿,他每天用温水给她泡脚按摩。
“你现在成大名人了。”林晚枝笑,“我今天去井台打水,碰见老孙家媳妇,拉着我说了半天,说她娘家屯子都知道你了。”
“虚名而已。”秦风仔细给她擦干脚,“我现在就想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别的都不重要。”
“我知道。”林晚枝摸摸肚子,“孩子今天动得特别欢实,像知道你爹又干大事了似的。”
秦风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果然感受到一阵胎动。他笑了:“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淘气包。”
夜里躺下,林晚枝忽然轻声说:“秦风,我有时候怕。”
“怕啥?”
“怕你太能耐了,招人嫉。”林晚枝往他怀里靠了靠,“咱屯现在好了,外屯也来找你。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好心。我怕……”
“别怕。”秦风搂紧她,“我有分寸。该狠的时候狠,该忍的时候忍。你和孩子,还有这个家,是我最要紧的。谁要敢动,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这话说得平静,可林晚枝听出了里面的狠劲儿。她知道,自家这个男人,对家里人温柔得能化出水,对外头那些魑魅魍魉,那是真下得去手。
窗外,黑豹在院里巡逻。虎头和踏雪跟在它身后,三条小狗崽已经睡了。屯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秦风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威望高了是好事,也是负担。他现在说话,在靠山屯比老支书还好使。可越是如此,越得小心。八十年代,人心淳朴,可也有那红眼病的、使坏的。
他得护着这个家,护着这个屯,护着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秦风照例早起练拳。一套军体拳打完,浑身冒汗。赵铁柱来了,说李家庄又派人来,送来了半扇野猪肉,还有一张完整的野猪皮。
“风哥,咋整?”赵铁柱问。
“肉分给屯里孤寡老人,皮留着,硝好了有用。”秦风说,“另外,你告诉李家庄的人,以后野猪要是再来,提前打招呼,咱们帮忙驱赶,别等祸害了庄稼再动手。”
“明白!”
赵铁柱刚走,王援朝又来了,手里拿着封信:“风哥,北京那边回信了。那处四合院,房主又降了五百块,说急着用钱。”
秦风接过信看了看:“再压压价。另外,打听打听,房主为啥这么急。”
“好。”王援朝记下。
秦风站在院里,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他的路,还长着呢。
屯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挑水的、喂鸡的、下地的,人们见面打招呼,声音里都透着股精气神。
秦风知道,这股精气神,有一部分是他带来的。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股精气神,一直保持下去。
黑豹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秦风摸摸它的头:“走,巡山去。”
带上枪,叫上狗,秦风出了院门。路上碰见的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秦风,又进山啊?”
“秦哥,早!”
“风叔!”
称呼五花八门,但那份尊敬,是一样的。
秦风一一回应,脚步不停。他知道,今天的威望,是昨天一枪一弹打出来的。而明天的路,还得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