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秦风站在仓房门口,看着架子上那些晒干的刺嫩芽、蕨菜,心里盘算着。春货还剩些,但得为夏秋做准备了。林晚枝年底生孩子,到时候坐月子需要营养,家里开销也大,得多备点山货。
早饭后,他把赵铁柱、王援朝叫到院里。黑豹趴在一旁,三条小狗崽在它身边打滚,虎头和踏雪卧在狗窝边打盹儿。
“铁柱,援朝,咱们得开始备夏秋的山货了。”秦风开门见山,“蘑菇、木耳、榛子、松子,这些都能晒干了存着,冬天也能卖钱。”
赵铁柱眼睛一亮:“风哥,我正想跟你说呢!昨儿我去后山砍柴,看见桦树林里一片一片的榛蘑,肥得很!”
王援朝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小本本:“我查过资料,咱们这地方夏季主要产榛蘑、松蘑、黄蘑。八月以后有元蘑、猴头菇。现在开始采,晒干了能存到明年开春。”
“对,就是这个意思。”秦风点头,“咱们得分分工。铁柱,你带二嘎、卫东,负责采蘑菇。援朝,你规划路线,记录产量,还要负责晾晒、储存。”
“风哥你放心!”赵铁柱拍胸脯,“采蘑菇我在行,啥蘑菇能吃,啥蘑菇有毒,我一眼就认得!”
王援朝翻开本子:“我已经画了几个区域的图。后山桦树林以榛蘑为主,松树林有松蘑,柞木林有黄蘑。咱们轮流采,不薅秃了,给明年留种。”
“就这么办。”秦风说,“今儿就开始。记住几条规矩:一,不认识的蘑菇不采;二,下雨天不进山;三,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说干就干。赵铁柱回家取了几个大背篓,又叫上刘二嘎和陈卫东。王援朝则准备了苇席、竹筛——这些都是晾晒用的。
秦风没跟着进山,他在家准备晾晒场地。院子东头有块空地,他支起几个木架,铺上苇席。又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万一下雨好赶紧收。
刚弄完,赵铁柱他们就回来了。几个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新鲜的榛蘑。蘑菇伞盖厚实,菌柄粗壮,还带着林间的潮气。
“风哥,你看这成色!”赵铁柱抓起一把,“个顶个的肥!”
秦风检查了下,确实都是好货。榛蘑得挑那种伞盖没完全张开的,这样的晒干了品相好。伞盖全张开的容易碎,卖不上价。
“援朝,记一下。”秦风说,“今儿采了多少?”
王援朝已经拿出秤了:“这一筐二十三斤,那一筐十九斤,总共四十二斤鲜货。晒干了大概能出四斤干货。”
“行,开始晾晒。”秦风指挥着,“把蘑菇摊开,不能堆着,容易捂坏了。白天晒,晚上收,连续晒三天就能干透。”
几个人忙活起来。蘑菇倒在苇席上,一个个摆开,像给大地铺了层黄褐色的地毯。阳光照下来,蘑菇渐渐失去水分,开始收缩。
晾晒的工夫,秦风又跟王援朝商量下一步:“榛蘑还能采半个月。之后松蘑就该出了,那个更值钱。等入了秋,榛子、松子也该熟了,到时候咱们得组织人上山打。”
“风哥,我有个想法。”王援朝推了推眼镜,“咱们不光自己采,是不是可以收购屯里人采的?他们零散采了也卖不上价,咱们统一收,晒干了批量卖,能多挣钱。”
秦风想了想:“这个法子好。但得定好标准,不能啥货都收。蘑菇要完整的,不能碎。榛子、松子要饱满的,瘪子不要。”
“标准我来定。”王援朝说,“价格也比供销社高一成,这样大家愿意卖给咱们。”
正说着,秦母从屋里出来,看了看晾晒的蘑菇:“哟,这么多!晒干了炖鸡可香了。”
“娘,这些主要是留着卖。”秦风说,“咱们自家吃的,我单独留。”
“是该留点。”秦母说,“晚枝坐月子,蘑菇炖鸡最补。到时候我再给她熬点蘑菇汤,下奶。”
接下来的日子,秦风家院里成了山货加工场。每天都有新鲜蘑菇送来,摊在苇席上晒。晒干的蘑菇装进麻袋,收进仓房。王援朝的小本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某月某日,采榛蘑多少斤,晒干多少斤;某月某日,收屯里人蘑菇多少斤,付钱多少……
赵铁柱他们越干越熟练。现在进山,不光采蘑菇,还留心观察哪片林子出菇多,哪片长得肥。他们发现,雨后第二天早晨的蘑菇最好,露水还没干,鲜灵灵的。
这天,刘二嘎采蘑菇时,还顺手逮了只野兔。兔子正在啃蘑菇,被他一棍子敲晕了。晚上,秦风把兔子炖了,加上新晒的蘑菇,香得满院子都是味儿。
饭桌上,赵铁柱边吃边说:“风哥,我发现个事儿。咱们常去的那片桦树林,蘑菇越来越少了。是不是采得太狠了?”
秦风点点头:“你观察得对。采山不能竭泽而渔,得留种。从明天起,那片林子不去了,换地方。”
“那要是别人去采呢?”陈卫东问。
“别人采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