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橇走到那段偏路中段时,黑豹突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朝着右边林子低吼。
秦风立刻举手:“停。”
雪橇停下。三条狗都朝着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呜声。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咋了风哥?”赵铁柱握紧土铳。
秦风没说话,眼睛盯着林子。几秒钟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林子里的朋友,天冷,出来说话吧。”
没动静。
秦风冷笑一声,端起五六半,枪口对着林子:“非要我请?”
这下有动静了。
树后窸窸窣窣,走出来三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汉子,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冻得发红。为首的是个刀条脸,三角眼,手里拎着根碗口粗的木棍。后面两个,一个矮胖,拿着把生锈的柴刀;一个瘦高,空着手,但眼睛贼溜溜往雪橇上瞟。
“几位大哥,拦路啥意思?”秦风问,枪口没放下。
刀条脸嘿嘿笑:“兄弟,别紧张。我们是前头李家屯的,听说你们靠山屯最近发了大财,打了熊打了鹿,今天又去卖货,哥几个想借点肉过年。”
“借?”赵铁柱瞪眼,“你他妈这叫抢!”
“哎,话别说这么难听。”刀条脸往前走了两步,“都是附近屯子的,互相帮衬嘛。你们肉多,分我们点,以后见面好说话。”
秦风看着他,又看看他后面两个人:“我们要是不借呢?”
刀条脸脸色沉下来:“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他挥了挥手里的木棍,“你们就三个人,我们也是三个,真动起手来,谁吃亏可说不准。”
王援朝脸色发白,但没往后退,手紧紧握着砍刀。
秦风忽然笑了。他笑得很冷,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李家屯的?李老歪是你们什么人?”
刀条脸愣了愣:“那是我叔,咋的?”
“去年冬天,李老歪在公社偷供销社的棉花,让人逮住,腿打折了。”秦风慢悠悠地说,“你回去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打他的是谁。”
刀条脸脸色变了变,但嘴还硬:“少扯犊子!今天这肉,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他朝身后一挥手,“上!”
矮胖子和瘦高个往前冲。
秦风没动,嘴里吹了声口哨。
黑豹“嗷”一声就扑出去了,直冲刀条脸。虎头和踏雪也跟着冲,两条半大狗崽子,叫得凶,朝着矮胖子和瘦高个扑咬。
狗一上,那三人就乱了。刀条脸抡起木棍砸黑豹,黑豹灵活一闪,一口咬在他小腿上,棉裤撕开,血就渗出来了。
“哎哟!”刀条脸惨叫。
矮胖子挥着柴刀砍虎头,虎头机灵,往后一跳,柴刀砍空。踏雪从侧面扑上去,咬住矮胖子的棉袄袖子,死死拽着。
瘦高个想绕过来抢雪橇,秦风抬脚就踹。这一脚又快又狠,正踹在瘦高个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赵铁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端起土铳就要放,被秦风按住:“别开枪,动静大。”
秦风自己动了。他放下五六半——对付这三个货,用不着枪。
刀条脸还在跟黑豹缠斗,腿上血越流越多。秦风几步过去,伸手抓住他挥棍子的手腕,一拧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是杀猪似的嚎叫。
刀条脸手腕断了,木棍掉地上。秦风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侧边,又一声脆响,刀条脸跪倒在地,抱着腿嚎。
矮胖子被踏雪缠着,看刀条脸倒了,吓得柴刀都拿不稳。秦风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扇得他原地转了个圈,柴刀脱手。接着一拳捣在他胃部,矮胖子“呃”地一声,捂着肚子跪下去,哇哇吐酸水。
瘦高个刚爬起来,看见这场面,扭头就想跑。
秦风捡起地上那根木棍,抡圆了扔出去。木棍打着旋飞过去,正砸在瘦高个后背上,把他砸趴下。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三条狗围着三个人叫,黑豹咬着刀条脸的裤腿不松口,虎头和踏雪一个盯一个,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王援朝看傻了,手里的砍刀还举着,忘了放下。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风……风哥,你这身手……”
秦风没理他,走到刀条脸跟前,蹲下身。刀条脸疼得满脸汗,眼里全是恐惧。
“谁让你们来的?”秦风问。
“没……没人……”刀条脸哆嗦着。
秦风伸手,在他断掉的手腕上轻轻一按。
“啊——!”刀条脸惨叫,“我说!我说!是孙老五!他昨天到我们屯喝酒,说你们今天要去公社卖肉,雪橇上都是好货……我们就……就想弄点……”
秦风眼神冷了冷。孙老五,昨晚还装模作样来提醒,转头就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