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找得更仔细了。每一寸地皮,每一丛草,都得过一遍眼。
找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王援朝突然“咦”了一声。
“风哥,你看这儿……”
秦风走过去。王援朝指着色树另一侧,离那棵五品叶七八米远的地方。
那儿也有一丛旺草,但草中间没有红籽——只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耷拉着,不起眼。
秦风蹲下身,用木棍轻轻拨开草。
枯叶下面,露出一截干枯的茎秆。秆子粗,有食指那么粗,已经干透了,呈褐色。秆子顶端,能看见几个干瘪的芦碗——那是往年叶子脱落后留下的疤。
“这是老芦头。”秦风声音更轻了,“今年的秆子可能被野兽碰断了,或者……根本没发出来。”
他顺着老芦头往下看。地上落叶很厚,看不出什么。
“挖不挖?”赵铁柱小声问。
秦风摇头:“不能挖。一挖,伤了须子,这参就废了。”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记下这个地方。这底下可能有大货,但咱现在不能动。”
“为啥?”春生问。
“季节不对。”秦风说,“这会儿人参正蓄养分,准备过冬。挖了,浆气不足,药效差。得等明年开春,或者后年。”
他看着那棵五品叶和那截老芦头,心里有数了——这底下至少有两棵参,一棵小的五品叶,一棵老的,可能更大。
“都记住这个地方。”他对王援朝说,“在地图上标清楚。明年开春,咱再来。”
王援朝赶紧记下位置,还画了简图——色树为标记,五品叶在东,老芦头在西。
找着了线索,却没动手,心里像猫抓似的。但几个人都懂规矩——山里的东西,该取的时候取,不该取的时候,碰都不能碰。
“走吧。”秦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旺草,“继续往前。这片埯子不错,别处可能还有。”
队伍重新出发,但气氛不一样了。刚才真找着东西了,虽然没挖,但证明这法子管用——看埯子、认幌子、观林相,真能找着参。
黑豹似乎也感受到人的兴奋,跑得更欢了。它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尾巴轻轻摇着。
秦风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依旧扫着四周。但他心里清楚——找参这事儿,三分靠眼力,七分靠运气。刚才那是碰上了,往后可能走三天也碰不着一棵。
可这就是赶山。
得耐得住性子,经得住寂寞。
老林子还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