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薄,秋参劲足。”
从李老栓家出来,天彻底黑了。
秦风走在屯子里的小路上,各家各院的说话声、笑声隔着土墙传出来。有家孩子在哭,当娘的正在哄;有家夫妻在拌嘴,声音忽高忽低;还有家在放收音机,吱吱啦啦的,在唱样板戏。
这些声音,这些烟火气,让秦风心里格外踏实。
到家时,秦大山和李素琴正在炕上说话。见他回来,李素琴忙下炕:“吃了没?灶上还温着饭。”
“吃了干粮。”秦风说,但还是接过碗——苞米碴子粥,稠糊糊的,里头还埋着块咸菜疙瘩。
他蹲在门槛上喝粥,黑豹趴在他脚边。虎头和踏雪从窝里钻出来,凑过来闻他身上的味道——有土腥味,有树叶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山深处的气息。
“今儿个顺利不?”秦大山问。
“顺利。”秦风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地上,“找着地方了,还抬了株参。”
他没细说人参的大小。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夜里躺下,秦风睁着眼看房梁。
今天这一趟,只是开始。
参王谷里肯定还有更好的货。秋天,等叶子黄了,他要带人再去。不光要挖参,还要找天麻,找灵芝,找一切值钱的山货。
这些,都是本钱。
有了本钱,才能做更多事——买更好的枪,置更多的地,带全屯人过更好的日子。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远处的大山在月光里静默着,像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也藏着无数秘密。
秦风翻了个身,闭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