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位送上毒牙。
而外围的“猎手”们,也陆续抵达了预定位置。
帝都西郊,一片荒废的皇家猎场边缘,几道气息晦涩、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石头般静默伫立。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服,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眼神冰冷麻木,仿佛没有生命的工具。
正是“影蛇”组织的杀手,三名逍遥境巅峰,十名涅盘境,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只待信号,便会暴起噬人。
在帝都东南角,一家看似寻常、客人寥寥的茶馆二楼雅间,窗户半开,对着皇城方向。
窗前,坐着一位青衫老者。
老者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年纪,头发花白,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他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粗茶,手指修长稳定,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穿着最普通的青色文士长衫,洗得有些发白,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就像一个落魄的老学究,或者一个进城访亲不遇、在此歇脚的老翁。
唯有偶尔,当他半阖的眼帘抬起,望向皇城方向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仿佛能切开虚空、斩断因果的极致锋芒。
那锋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便是白玉京口中“大人”请动的、此次刺杀慕晚棠的真正王牌,玉京仙朝隐世不出的剑道巨擘之一,拥有大帝境修为的千年传说——
剑圣,温景洪。
温景洪已经在此坐了三天。三天里,他除了喝茶,便是望着皇城方向,一动不动。
他在“看”,在看皇城的气运流转,在看皇宫阵法的薄弱之处,在看慕晚棠日常活动的规律,更在“感应”那位昭雪女帝无意中散发出的帝威与剑意。
“慕晚棠……昭雪女帝……” 温景洪心中低语,无悲无喜,“三百年前惊才绝艳,三百年后威震八荒,
你的《凰炎剑典》与《镇皇天罡劲》,老夫闻名久矣,可惜,你耽于情爱,心智已蒙尘,
此番劫数,乃你命中注定。”
他奉命而来,只为还恩玉京仙朝昔日救命之恩。
在尸山老祖发动、慕晚棠神魂受创、实力骤降、心神大乱的那个最关键瞬间,他会斩出毕生修为凝聚的一剑。
这一剑,不求花哨,只求极致的速度、极致的穿透、极致的毁灭!务求一击绝杀!
至于刺杀之后的天虞大乱,四大帝国重新洗牌,那便是玉京仙朝,或者说仙朝内某些大人物们所要图谋的大势了。
他温景洪,只是一柄剑,一柄足够锋利、足够可靠、也足够“干净”的剑。
皇城内,赎魂殿中,慕晚棠又一次在尸山老祖的陪同下,“检查”了阵法的进度。
她抚摸着冰冷的阵纹,眼中充满了期待,轻声问:“老祖,一切可都妥当?宴安……他一定能回来,对吗?”
尸山老祖躬身,声音嘶哑却充满信心:“陛下放心,万事俱备,只待时辰。沈公子魂灵有感,必将归来!”
慕晚棠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玄黑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面。
她全然不知,身后那个恭敬垂首的老魔头,低垂的眼睑下,幽绿的鬼火正闪烁着残忍而得意的光芒。
她更不知道,在帝都的各个角落,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她,有多少柄淬毒的利刃,已经对准了她的后背与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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